不安。
驚懼。
迷惘。
雖然這些升起的情緒很快會被‘強製冷靜’的被動效果清除,但仔細一想的話,又忍不住要陷入負麵情緒的漩渦,久久難以自拔……
話說回來,JOJO的弱點究竟是什麼啊?
安茲沉默地走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迪米烏哥斯的身影。
“安茲大人,那個人類的行為模式實在難以琢磨,若是不針對他性格中的缺陷或人格中的弱點進行專門應對,恕屬下直言,在這場‘看不見的戰爭’中,我們很難取得優勢。”
安茲默默歎了口氣。
胃好疼……
啊,應該是幻痛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曾經被無良老板死死按在工位上,壓榨自身每一分剩餘價值,自己還不能反抗。
總之,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飛飛你怎麼了?怎麼來了帝都之後,感覺你沒精打采的。”喬恩頓住腳步,突然問了句。
“啊……沒什麼……我隻是……嗯……想到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安茲連連擺手。
“這樣啊——”喬恩眨眨眼睛,不由自主壓低了聲音,壞笑道:“我看你最近就是壓力太大了,要不咱倆甩開那兩個礙事的家夥,悄悄去找點樂子怎麼樣?”
找樂子?
安茲本來還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迎上喬恩那滿含深意的眼神,他一下子就懂了。
嘛~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冒險者向來是刀口舔血的職業,精神比一般人緊繃得多,所以在放鬆的時候,大部分冒險者都會選擇用放縱來緩解壓力。
關鍵是……
安茲額角冒出三道黑線。
他故意推脫道:“這……不好吧?”
沒想到喬恩的態度卻很堅決,“有什麼不好的,這裡可是帝都誒,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了。這種地方肯定有我們想象不到的快樂,正等我們兄弟倆去探索~
再說了,消滅了耶·蘭提爾平原外的怪物,咱們可是大賺了一筆。
錢嘛,紙嘛,花嘛!”
迎上對方的眼神,安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畢竟他又不能真的和JOJO解釋,什麼叫‘無雞之談’。
不過,他以前混職場的時候倒是聽彆人說過,想要拉近男人之間的感情,隻要一起喝過酒,一起泡過澡,一起去過風俗店就萬事OK了……
想到這兒,安茲點點頭,“那就這麼做吧,我們也很久沒有好好放鬆一下了。”
“這才對嘛。”得到肯定的答複,喬恩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然後,他故意走到後麵結伴而行的娜貝拉爾和索琉香身邊,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解釋了幾句。
在兩女無比鄙夷而又無比複雜的眼神中,他拉著安茲脫離了隊伍,很快便來到了一家酒吧。
安茲忍不住抬頭看了一下酒吧的招牌。
emmm,花花綠綠,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喬恩一打響指,“我之前就在冒險者公會打探過了,這裡就是帝都最高檔的娛樂場所。正好快入夜了,咱兄弟兩個今天就看點攢勁的節目!”
攢勁的節目……
聽上去倒挺有誘惑力,關鍵是,我可是不死者啊,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心情微妙的安茲就這樣被喬恩拉進了酒吧。
一進門,喬恩就十分燒包地吼了一嗓子,“初次見麵多多關照,第一輪酒算在我的賬上,大家隨便喝!”
店內先是沉寂了數秒,緊接著就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兄弟們有冤種,快宰!
喬恩毫不在意,反正他也不缺錢,為的就是把氣氛炒熱。
用手肘懟了懟身邊的安茲,他笑道:“怎麼樣,我表現得不錯吧?”
“不錯……”安茲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身為納薩利克地下大墳墓的無上至尊,他不光要保護納薩利克的各位同伴,甚至還要為大墳墓的經濟財政發愁。
說起來也可憐,他和娜貝拉爾以及索琉香當冒險者所賺得的傭金,全部上繳給了納薩利克大總管雅兒貝德。
不死者怎麼了?
嗚嗚嗚嗚,不死者也要賺錢呐!
想到這兒,安茲忍不住羨慕起JOJO。
今日有酒今朝醉,拋開對方體內那個可能威脅到世界安危的「魔王」不提,單憑這份心性和灑脫勁兒,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JOJO都完美符合自己心中冒險者的形象。
回過神,安茲倒放下了心結,開始接受起現在的狀況。
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大把大把的金幣撒下去,喬恩和安茲很快就成為了酒吧中的焦點。
一些打扮得很大膽的女人也有意無意往兩人身上蹭。
喬恩倒是無所謂,逢場作戲而已,該動手就動手,該動腳就動腳。
這下,可苦了陪同的安茲。
因為他魁梧的身形和常人難以企及的氣魄,所以得到了很多女人的歡心。那些流鶯圍在安茲身邊,不住用手撫摸著安茲冰冷的精鋼鎧甲。
安茲心裡煩的要死,卻不得不虛以委蛇。
殊不知……
在進入帝都之後,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內部早就開啟了24小時的監視。
當然,包括現在。
“迪米烏哥斯,我手頭的工作就暫時拜托你了。”雅爾貝德溫柔地笑著。
但若是細細觀察便不難發現,‘魅魔之恥’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白皙的臉龐更是爆出了一條條青紫色的血管。
“那些卑劣下賤的人類竟敢用臟手去觸碰安茲大人!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阿林斯!”
被喬恩揚了骨灰又被安茲用海量金幣複活的夏提雅也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提著‘滴管長槍’衝到帝都,來一場血洗,方可消卻心頭之恨。
其他守護者雖然沒有說話,但從無意中散發的氣息來看,他們的心情絕對算不上不平靜。
迪米烏哥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們想讓安茲大人的「犧牲」毀於一旦嗎?”
聽了這話,雅爾貝德和夏提雅倒是冷靜下來了。
隻是,不爽還是不爽。
迪米烏哥斯緊接著道:“嗬,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安茲大人的用意?那位大人之所以屈尊涉足那等汙穢之地,為的,可是我們整個納薩利克地下大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