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的時候……
“想要獲得什麼東西,就必須要付出什麼東西,你認同這話嗎?”
“如果我說我能實現你的願望,你又會為了這個願望付出什麼代價?”
“你擁有成為王的資質,這一點毫無疑問,你現在唯一所欠缺的,是成為王的覺悟。”
瑪露希爾:???
她指了指自己。
“我嗎?”
“我能看穿你的內心,所以不必掩飾。每個人都應當正視自己的欲望。”獅子頭溫和地笑著,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想想吧,如果攻克了你所研究的難題,再也沒有什麼壽命悲劇,世界又將變得怎樣美好。”
瑪露希爾:???
這話怎麼聽怎麼奇怪。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獅子頭的某些話,的確說在了她的心坎上。
“好好考慮吧,瑪露希爾,我會隨時在這裡等你的答複。”說完,獅子頭便閉口不言。
瑪露希爾捋了下頭發,看上去有些糾結。
就在這時,法琳過來了:“準備的怎麼樣?”
瑪露希爾愣了下,笑道:“萬全~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裡本來就是備用計劃,planB,魔法陣究竟能不能啟用,還是要看當時的具體情況。”
法琳:“伊津津美那裡好像還有些問題,你可以過去看看嘛?”
瑪露希爾:“包在我身上。”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法琳也想跟上去。
突然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咬著自己的袖子。
回頭一看。
卻見是之前安安分分的獅子頭。
“那個……你有什麼事嗎?”法琳怯生生地問。
獅子頭用一種平靜卻極具誘惑的語氣說:“我看見了哦,我全部都看見了,你內心的欲望。”
“那個,獅子先生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法琳本能地有些抵觸。
獅子頭笑了笑,又道:“其實你一直在內心煩惱著吧,雖然哥哥和夥伴們都在拚儘全力,想方設法讓你恢複,但你在內心深處,是不是也曾保持著就這樣過一輩子也很好的想法?”
法琳:“你……你為什麼會知道?”
“這個你就彆管了。”獅子頭道:“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不過話又說回來,萬事皆有代價。總之,我很中意你,法琳,你有一個善良而高潔的靈魂,簡直太美味……我的意思是,簡直太珍貴了。”
?上下打量著法琳,又道:“等打敗了希斯爾,我們兩個在一起,一定會做出一番不得了的事業。”
“事業?可我並不想做出什麼事業。”法琳呆萌的說道:“我隻想和萊歐斯哥哥,還有瑪露希爾平靜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話,一輩子都這樣就好。”
獅子頭:“對啊,所以你才離不開我的幫助,我有能力實現你任何願望,包括和你所珍視的人們過平靜生活。”
法琳:……
字字暖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實在對眼前的好心大獅嘰喜歡不起來。
尋了個借口,快步離開餐桌邊。
隻留下獅子頭一個‘人’。
獅子頭也不在意。
惡魔嘛。
不死不滅。
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不光萊歐斯、瑪露希爾和法琳。
所有人,?都要嘗試。
除了……
那個家夥。
喬恩,長身人,年齡不詳,性彆不詳,記憶不詳。
無往不利的看穿人心的本領,在那家夥身上竟然失了效。這讓獅子頭十分憂鬱,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本領有所退步,所以才會丟掉看穿人心的能力。
不過好在,萊歐斯、瑪露希爾等人的欲望還是清晰可見的。
至於喬恩……
獅子頭甚至懷疑那家夥是不是同行。
正想著。
第3位嘉賓終於登場。
貓娘不是被動過來,而是主動找到了這邊。
“喂,獅子。”她說:“你看上去很神通廣大的樣子,有沒有辦法讓我成功恢複成正常人類?”
“有啊,太有了。”獅子頭很高興,並順著伊津津美的話說了下去:“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變成想要的樣子,就看你能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代價?”伊津津美動了動耳朵:“聽不懂喵。”
獅子頭:……
在這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伊津津美道:“是不是解開你下半身的封印,我的願望就能實現?”
獅子頭回過神,糾正道:“解開我下半身的封印,並且成為這迷宮唯一的主人,要什麼就能有什麼,各種魔物供你驅使,迷宮地形任你變換,你就是唯一不敗的主宰!”
“原來迷宮之主這麼厲害。”伊津津美讚歎道。
忽然話鋒一轉:“可就是這麼厲害的迷宮之主,不是也有被殺死的可能嗎?這正是我們想要做的事情,口口聲聲說什麼不敗、無敵,豈不是前後矛盾?”
獅子頭:……
這死貓不該敏銳的時候怎麼這麼敏銳。
伊津津美哼了一聲:“你這家夥根本沒安好心。”
說完,轉身就走。
把獅子頭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獅子頭有些煩。
按理說?不該產生這樣的情緒。
但超出掌控的感覺實在令人抓狂,獅子頭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這套說辭過於落伍,以至於讓彆人輕而易舉的看穿破綻。
言歸正傳。
忙活了好半天,瑪露希爾他們終於布置完魔法陣。
威力大不大,不好說。
總之。
完成度確實還可以。
瑪露希爾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就算狂亂魔法師親至,我們也不至於手足無措了。”
“真的嗎?”
忽然間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瑪露希爾最開始還以為法琳在說話,但漸漸的,她琢磨過味兒來了。
陌生中有著熟悉,熟悉裡帶著陌生。
那是……
沒錯。
是曾經短暫交戰過的,希斯爾的聲音!
抬頭一看。
卻見黑皮白發的精靈滿臉憤怒,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樣:“卑鄙的竊賊,無恥的小偷,竟然闖到彆人家裡,你們該死啊!”
瑪露希爾:!!!
毫不誇張地說,在那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法琳和伊津津美經過最初的愣神,兩人很快反應過來,一左一右護住唯一的法師。
“你這家夥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希斯爾疑惑的歪了下頭:“我回自己的家,也需要大張旗鼓?當然是推門而入。”
說起這個,瑪露希爾的視線忍不住看向餐廳。
可惡的獅子頭,不是說已經竭儘全力阻礙希斯爾的歸來了嗎?敢情,就是這麼個‘竭儘全力’?
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最壞的情況在眼前發生。
突如其來的狂亂魔法師,將她們堵在了‘一條死路’。
希斯爾不理會旁人,隻把目光看向法琳,皺眉道:“龍?你是龍嗎,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