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還人衝到前頭,焦二郎下意識的就扯住了騾子,正想抬頭看看是不是傷了人,不想那二人看都不看他,衝著韓秋生就先行了禮。
“這位小哥,貧道這廂有禮了。”
不是喊他出家?不是說什麼災禍預言?難道他猜錯了?
不,就是他們,一個跛腳的道士,一個癩頭的和尚,標誌性形象半點沒差的,再加上那歌謠,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們是誰。
既然是他們,那不按照套路過來忽悠他,還這麼有禮有節……不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不用說是這樣兩個有前科的,這次怕是真有什麼不好了。
“有禮,有禮,那什麼,二位大師可是想掛單?京城寺廟道觀不少,都是好客的,若是不去京城,往東去不到二十裡,也有一間山中小廟,可供二位歇腳。對不住,我這還有俗事纏身,要儘快回京,就不和兩位多寒暄了。”
趕緊走吧,我這不想搭理你們行不?
“多謝小哥相告,不過貧道二人此次前來,卻是來找你的。”
果然是找他的,可找他乾嘛?賴家被滅的時候不來,史氏被關的時候不來,賈家閨女出嫁被改變命運的時候也不來,這時候來……
韓秋生的心提的高高的,耳朵都能聽見自己心跳了,瘋狂燃燒著自己的CPU,一個勁的想還有什麼會引發這兩個人的注意。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這兩人,生怕他們衝過來打,身子緊繃的,一個不對經都能衝出去。
那二人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眼睛裡光一閃,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後,笑眯眯的拱手說到:
“我觀小哥是個不凡的,不僅麵相奇特,命格也頗有幾分奇異,是有大機緣的。難怪能得著那樣不凡的好米。”
果然,果然,他們就是衝著他的米來的,他早該想到的,這靈穀在這個世界就是個鉤子。他怎麼就犯了傻,就這麼直白的拿到了外頭呢?要是偷著一個人吃多少?不,煮飯熬粥都容易散出味去,他就該在仙俠世界裡將這些米都做成米團子,然後一個人偷摸著吃,不該偷懶的。這下好了,不僅賈家那裡不得不分潤出去,如今連著這兩個禍頭子也給勾搭上了,這可怎麼好?
“這,這是京中勳貴定下的東西,是海外的香米,我就是個運貨的,可不敢隨便給人,回去不好交代啊,兩位是出家人,何必為難我這麼一個升鬥小民。”
不知道道德綁架有沒有用,哎,儘可能試一試吧。
“知道小哥為難,我們也不多求,不如稍稍給上幾斤,且當咱們兩個是化緣的如何?想來回去就是告知了榮寧二府的老爺,他們也不會說什麼,賈家崇佛重道也是有口皆碑的,那清虛觀的替身天下皆知。”
賈家既然從沒漏下打點佛道的事兒,那怎麼就最後落到那個田地了?呸呸呸,這會兒不是替賈家不值的時候,先說眼前,嗬嗬,相信你們會記得他們的功德,還不如相信天上會下紅雨呢。
不過隻看這兩人站在騾子前一動不動的樣就知道,這笑眯眯的表情都是遮掩,真一點不給,他們幾個怕是今兒真的難以走脫了。
“那,那要不給你們一斤?再多我也不敢做主了,你們真想要,還不如跟著我回京,去賈家直接問兩位老爺呢。”
就看你們對著賈家隻能側麵攻擊,引到他們自毀的做法,就知道京城的龍氣和國朝的氣運對這二人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也是讓他們忌憚的,在這兩家還沒有呈現敗相之前,想來他們也不敢直接上門吧。因果這個東西,他知道還是有些道理的。
韓秋生想的沒錯,他們確實不敢直接上門,畢竟這會兒劇情還沒開始,要是因為他們的亂入,將好容易重新布好的局再次打亂……為了這點子靈米,還真是不值得。
他們這次來,其實主要是為了韓秋生,因為根據他們這段日子的探尋和整理,發現前段時間天機有變的根由就在這韓秋生身上,所以就想過來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而這一看……好家夥,遠遠的就能看見韓秋生身上的靈光不說,近距離一看,這人居然還有不小的功德,最關鍵是,這功德居然還帶著時空之力……這就麻煩了,這說明這人的命格已經不受本世界的製約,跳出了他們能影響的範圍之內啊。
這樣的人是他們能隨便招惹的?誰知道這樣的是不是哪個大能特意布下的棋子?或者直接是什麼大能轉世曆練的?若是他們妄動,和什麼大能結下因果可怎麼辦?就他們這隻能給人當苦力的身份,真惹了什麼亂子,怕是警幻頭一個會容不下他們,將他們拿了去給大能賠罪吧!
腦補是種病,但幾乎所有的人都不能豁免,即使修仙之人也一樣,所以……僧道二人想多了,韓秋生安全了。隻用了一斤靈米,就順利的打發了二人。
隻是這二人走了,亂攤子還是留下了。
焦二郎眼見著那二人幾個呼吸就飄出了老遠,驚得眼睛瞪圓,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哆嗦著問韓秋生:
“掌櫃的,這兩人……剛才讓咱們趕緊走,莫不是您知道點什麼?”
是啊,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太知道了,可這怎麼說呢?難道說他知道這兩個後頭會讓好幾家人家破人亡?這預言的話可不是隨便能說的。
韓秋生全身癱軟的坐在車上,眼睛餘光一掃靠近的幾個騾車車夫,特意在最後那個,昨兒焦二郎沒喊到人,然後今早最後時刻,打著那車夫親戚的名義,過來替工的中年人一眼,斟酌著說道:
“確實知道些。”
那個自己送上門的,怕也是探子的一員吧。今兒這理由,他得好好說,爭取將黑鍋套到那兩個頭上,將自己再摘出去幾分。
“你也知道,能從海外弄來好東西的,多半都不是什麼尋常人。”
嗯嗯,這個大概的,大家心裡都有數,哪怕是那兩個車夫,幫著走了這麼多貨,心裡也猜出了幾分,不定是什麼大俠啊,什麼異士呢,不然怎麼可能從幾千幾萬裡之外,帶回這麼多東西?還隔三差五的就有?許是這些人還不是一個兩個。韓掌櫃能和這些人結交……怕就和剛才那兩人說的那樣,是個命格奇異的。
“和那樣的人接觸的多了,多多少少的,總能聽到些往日不知道的事兒。就比如這兩個,就是。”
哦,這兩個?也對,道士和和尚湊一起行走天下雖然少見,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像他們這樣,走路都和飄一樣的,活這麼大,車夫們還真是沒見過。這也是異人?那還真是長見識了。
“這二人是修行人吧。”
“我看像。”
“可惜了,我是個沒仙緣的,不然遇上了這樣的人,不定還能求個長壽。”
“長壽?想長生吧,嗬嗬,和他們結緣,那可不是好事兒。”
既然要甩鍋,韓秋生如何能說什麼好話?更不用說這兩個本也不是什麼好人了。
“哦,這怎麼說的?哦,是了,掌櫃的你一聽他們的歌就想著趕緊走,可是這裡有什麼緣故?”
“和你們說,你們可彆說出去。”
這話是騙鬼呢,但凡是這麼說的,消息必定傳的飛快,這都不知道被驗證了多少回了。
“我聽那些能人說起過,說是咱們這邊,有兩個人,一僧一道,專門唱什麼神仙歌,哄人出家。有時候甚至直接拐了孩子就走。”
“老天爺爺,還有這事兒?”
彆說是車夫了,就是那探子,也一下瞪圓了眼珠子,滿臉的不敢置信。做這樣損陰德的事兒,這兩個還修行?這老天爺莫不是不長眼?怎麼能讓他們成?不是真的吧?
“怎麼不可能,你們回想一下,他們和其他的道士和尚有什麼不同?”
不同?什麼不同?邋遢了點?這行走天下,邋遢些不也尋常?咦,不對,那瘸腿的,癩頭的……形象上好像是看著沒什麼仙風道骨,和大家影響力的神仙差距挺大。
“我聽說,他們這腿,啊,這頭,那都是因為因果太大,遭了報應反噬造成的,也就是他們修為夠高,不然……”
謔,這瓜可真是夠大的,吃下去有點堵嗓子眼啊!都讓人說不出話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