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仙俠世界-采藥人家95(2 / 2)

嗨,他也不想想,他可是賈代善寫了條子送進來的,誰敢管他的閒事兒啊?誰知道這是不是因為將作監出東西效率太低,那榮國公著急了?這些人是不懂手藝,可對揣摩人心,趨吉避凶那還是懂一些的。

不僅沒有給製造些人為的麻煩,反過來這將作監的幾個錄事、主簿們還難得將平日用在風花雪月和讀書上的好腦子放到了將作監裡頭。

不是給尋關係弄點新材料來,就是拿著剛做好的東西,去請了兵部的人過來試用、點評。甚至於為了能得出更多,更有用的東西,還特意尋了幾個文人中有名的,對奇巧淫技感興趣的過來一起幫忙想點子。

雖說這裡頭多少有些心虛的緣故,有想借著這次的事兒,給賈代善賣好,順帶沾點功的意思,可你彆說,這配合的好了,效率真的是蹭蹭的往上漲啊。

不過是小半月的功夫,將作監裡頭的成品就堆出了一個屋子。而到了這個份上,那就不是埋頭苦乾就可以了。那些被兵部試用後,感覺效果明顯,有實際需求的,一一被清點了出來,重新列了冊子,然後連冊子帶東西,都被送到了宮裡。

“你們說,陛下見了這些東西,會給個什麼賞?”

“這不好說,許是給點銀子?十兩二十兩的,都說不定,這得看上頭那些官得些什麼。若是他們得的多,那咱們怎麼都不會少了去,若是他們沒有……嗬嗬,那就難了。”

東西送走了,大匠們也閒下來了,坐在一處自然就開始關心起了恩賞的事兒。他們這樣的,年歲也大了,官職也不可能再升了,能求的就是多攢點功勞多得點恩賞,好讓家裡日子過得更好些。

隻是即使是這樣低微的期待,也不是每次都能實現的,畢竟士農工商,他們天然的就低了這些讀書人一等,有好處也隻能拿最底層的那份。

所以說起恩賞來,大匠們都語帶輕鬆,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可見平日怕是早就被欺負習慣了。

見著這樣的大匠們,韓秋生的心裡全是唏噓,這樣一群可以說是全天下頂尖的軍工人才,若是放到後世,那該是什麼樣的待遇?小樓住著,醫療全包,養老全包,還得配上醫護、家政等等,連著家人都能享受一把特殊待遇。和這會兒低人一等比,那差距就和天上地下一樣的遠。

可惜了,他再怎麼為他們不平,這會兒還是什麼都不能說,現如今的世俗規矩就是如此,他沒有一人逆天的本事。

“這次可未必。”

韓秋生再唏噓,可有的人卻意外的滿懷希望,而且說起未必的時候,那眼睛好不遮掩的看向了他。

嘛?啥意思?他就是個九品,什麼都不是,看他有毛用啊?

還是有用的,聽,人家這不就說出理由了嘛。

“這次可是榮國公特意送了人過來,看看咱們那些管事兒的最近有多積極就知道了,他們啊,怕是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不讓榮國公記恨呢。”

榮國公記恨什麼?送個人過來試試罷了,這和今兒這事兒有什麼關係?

要不說這些人年紀一大把,卻總是玩不過那些舉人出生的管事兒呢,都到了這份上了,這些人還沒想明白關竅,倒是韓秋生在讓人這麼一點之後,大概的明白了他要表示的意思。

“您是說,他們覺得榮國公嫌棄動作太慢,所以讓我來是催促用的?”

“榮國公是不是這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人這麼想了。所以啊,為了不至於讓榮國公說咱們將作監占著茅坑不拉屎,說他們以往敷衍了事,耽誤了差事,所以必定會對上頭說,咱們以往已經很儘心儘力了,隻是一時沒出結果罷了。至於為什麼你來了之後就有了結果,那是因為你對杜仲膠的特性更了解,所以加快了出成果的速度,這才有了這一屋子的成績。”

大匠裡頭也有聰明人啊,瞧瞧這理解水平,若是能混出個功名,有一二個人脈,怕是比那些在將作監混日子的爬的更快。

咦,不對,這人好像不是將作監的,是後來的吧。

是了,是了,他怎麼忘了,這是那些管事兒的另外找來的人,隻是這人怎麼不幫著那些人說話,反而向著他們?

韓秋生許是近來和這些直腸子的大匠們待的時間有些長了,以往曆練出來的表情管理水平有些倒退,什麼心思都擺到了臉上,看的那人忍不住失笑起來,略帶自嘲的解釋說到:

“而怎麼才能說明他們儘心了呢,喏,像是我這樣的就是實證了,這些管事兒多費心啊,為了能讓將作監早點出成績,那可是連著京城對這些技藝有些興趣的讀書人,各家小子們都給招攬來了,這付出的精力,討下的人情,那一樣不能說明幸苦?”

啊,還能這麼算?哦,也是,雖然前後掉了個次序,可自誇功勞的時候,誰還顧得上這個?就是皇帝想來也不會細究的是吧。

等等,報功?賈代善給這個機會的目的好像就是為了讓他多點功勞,這麼算起來的話,這裡的東西送上去,想來賈家的兩位老爺知道了,應該也不會吝嗇美言幾句的吧。若是這樣,那這功勞……好像還真可能和這人說的一樣,人人有份了,而且還是蛋糕做大了往外吹噓的那種!

韓秋生看了看那人,心下微微一思量,笑著問道:

“一起共事了好些日子了,隻知道先生姓宗,卻不知……”

你到底誰啊,就你這心思細膩的程度,怎麼看也不像是尋常人家出來的,既然如此,怎麼和他們混到一起了?啥情況?

“我,是我疏忽了,鄙人宗放,周宗放。”

周?國姓?還宗字排行?這……莫不是宗親?若是他沒記錯,皇帝孫子那輩好像就是排到了宗字輩。

韓秋生坐正了身子,眼帶疑惑的盯著那人又看了看,隻見那人裂開了嘴,露出個大白牙來,笑的十分肆意。

很好,明白了,這就是他想的那樣,是個國姓宗親出身,隻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不過看他混到將作監來乾活兒的利索勁,不管是哪一家,隻怕也是不得寵的庶出吧。

韓秋生將答案存到了心裡,沒繼續細問,隻點了點頭,寒暄道:

“你說的倒也不錯,在這招攬人的事兒上,管事兒們確實儘了心。沒有你們,也沒那麼些個奇奇怪怪的點子,所以要籌功,確實該有你們一份。”

韓秋生說的誠懇,那邊那些大匠們也很實在的跟著點了頭。

“確實,要是以往,我們未必服氣,可這次若是管事們能得些功勞,倒是也算名副其實了。”

“哎呀,你個老倌兒,這會兒是說服氣不服氣的時候?你聽聽,這先生說的是,這趟這些管事兒的,許是要給咱們請功了。”

哪怕隻是個匠人呢,對於功勞也是期待的,畢竟將作監這地方,若是算功,那可都是算的軍功,真賞下來,可不會小氣。

或許他們也能有當官的可能?

一想到這個,所有的大匠們都心熱了起來,相互湊到一處,還是盤算著可能會有的官職。這白日夢做的,老臉上褶子都快平了。

見著這些人商討的熱切,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他,韓秋生迅速轉頭,用手肘戳了一下那周宗放,笑問道:

“來,趕緊說,哪家的?”

“知道我是宗親還能這麼放的開,韓大人,你可以啊。”

“怎麼的,不能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大街上賣糖葫蘆的都知道,清江侯府的庶出六爺最是個不愛正經讀書的,平日不是在折騰些個奇巧淫技,就是和教九流胡混。”

周宗放也是個奇人,明明說的都是自己的閒話,卻愣是能像是在說彆人一般,這讓韓秋生對這個人越發的感興趣起來。

“嗯嗯,明兒還得再加一個愛往將作監裡鑽。”

“哈哈,是了,就是這麼個意思。”

什麼意思?作為宗親,還是個沒可能繼承爵位的宗親,不這麼的,難不成還要發奮讀書,努力上進?皇家的人上進可未必會有福報,這一點彆人未必知道,可韓秋生這樣的能不知道?

所以啊,他覺得,他這是真的認識了一個聰明人。,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