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我不能確定你的記憶是否準確,”老船醫搖搖頭:“雖然幾乎所有船員都一口咬定出現了收割者戰艦,但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任何‘理論上應該拍到收割者’的影響資料上,全都不存在那艘船。”
“那怎麼可能?”薩諾斯皺眉。
“以我的觀點來看,要麼,那艘船擁有‘抹除自己留下的影像’的能力,要麼,那其實隻是桀斯放出來唬人的虛擬影像,又或者……你們的心智在進入這個星係時同時受到了‘亞空間侵蝕’。”
“這……”薩諾斯捏了捏額頭,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不過那種事同我這個普通的船醫沒什麼關係,”老船醫搖搖頭,“繼續回想你的經曆,看看有什麼遺漏或者空缺。”
“接下來……”薩諾斯略微仰頭做思考狀:“我和傑金斯、蓋拉斯、格朗特、阿什麗配合作戰,清理了挖掘場的殘餘桀斯,並發現它們試圖布置引爆物將挖掘場整個炸毀,我們趕在最後一分鐘解除了全部引信,然後,發現了某種像天線一樣的東西,然後……然後?”
薩諾斯按了按額角,表情變得疑惑。
“不必勉強去想,”老船醫擺擺手,把他桌麵上的終端轉了過來:“損失了大約10分鐘的記憶,不是什麼大事,你現在可以自由行動了。”
“唔……”薩諾斯看向終端上的畫麵,似乎是蓋拉斯的主視角,精英小隊正在四處探查,下麵竟然還有字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頂端插了個空心圓環的奇異圓柱。
而在所有人謹慎偵查完環境,準備撤退的時候,傑金斯不知什麼時候神情恍惚地走到了“天線”前方,並試圖觸摸它。
畫麵中的薩諾斯一個箭步衝上去,拽了一把傑金斯將他甩了回來,不料那個“天線”此時驟然發出一團渾濁的綠光,直接將薩諾斯“吸”在了“天線”上。
畫麵一陣兵荒馬亂,幾名船員想要去救援但卻被那團綠光隔絕在外。
大約兩分鐘之後,那根詭異的圓柱連同它頂部的圓環轟然爆炸,將吸附在上麵的薩諾斯彈飛了出來,實況錄像隨即關閉。
“唔……這個情況我確實不記得,”薩諾斯從病床上跳下,活動了一下手腳:“但似乎並未受什麼傷?”
“那你知道你一共昏睡了42個小時嗎?”老船醫瞥了他一眼:“而且全程處於快速眼動狀態,是在做什麼美夢嗎?”
“我不記得了,”薩諾斯扯起嘴角:“但應該是美夢吧。”
“42個……和她朝夕相處的美夢……”
和往常一樣,最後的這句話話除了他自己沒有人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