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流民開始吃乾糧之後,張飛也想到了這點,但總不能在離開前把這座橋拆了,那樣的話不但給真正需要過河的人添麻煩,大哥也會教訓他的。
“哦~在下聽說有山賊在範陽橋上攔路搶劫,還以為是怎樣一個不華麗的醜角~不料,竟是一個如此精壯的大漢~”一個古怪的,似男非女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把張飛嚇得一激靈,飛快轉身,連蛇矛都抄了起來。
但見,大路上行來形貌不同的兩人。
一人身材中等,穿白色勁裝,披純白大氅,兜帽遮臉看不清麵目,整個人沉默不語,但透出隱隱的“鋒利”之感。
講話之人身形高挑,身穿紅藍相間,款式奇怪的束身皮裝,領口、袖口與腳踝均有奇異的花邊,雙手各執一柄銀光閃閃,形狀如“爪”的奇門兵刃。
與那似男非女的聲音相配的,是他同樣雌雄莫辨的容貌,集俊俏、嫵媚、英武、柔美於一體,並且緣由不明地在雙眼下方各畫上了“星星”和“淚滴”的圖案,再搭配腦後長長的古怪馬尾,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絕不想和他扯上關係的氣息。
“嗬嗬嗬~”那古怪男子在橋頭站定,一甩馬尾,向張飛笑道:“在下想要過橋,能否請這位壯士讓路呢?”
“哼,若俺不讓,你待如何?”張飛已經從初見的震驚恢複了過來,朝他比劃了一下手中蛇矛。
“那麼,在下就隻能,強行——”高挑男子話音未落,腳下一點,擎著手中雙爪直直地衝向張飛:“——通過!”
“離我夫君遠點!”在那之前,夏侯姬已經揮舞著兔子在他麵前噴出了一道漆黑的錐形火焰,硬生生將他的前衝之勢擋下。
“這裡可不適合小孩子玩耍。”明明遠遠跟在後麵的兜帽男子不知怎麼便出現在了夏侯姬身後,用略顯沙啞的聲音念道,看他雙手的姿勢似乎打算將夏侯姬劫持帶走。
“彆碰我娘子!”張飛怒喝一聲,原本應對高挑男子突襲的蛇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倒轉,後發先至轟中了兜帽男子的腹部。
錚!叮!
高挑美豔男子在被火燒到之前以雙爪在橋板上借力,將自己彈回了橋頭,而兜帽男子宛如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他身側,但雙袖中微微露出,仍在不斷顫抖的短刃證明了他接下之前那招絕不輕鬆。
嘩!見雙方真的打了起來,橋那邊的流民轉眼便退出了數百步之遠,在一個安全——自以為——的距離開始看戲。
“夫君?娘子?”兜帽男子沒有露出麵孔,但僅從聲音也能聽出詫異之感,他來回打量著張飛和夏侯姬,肩膀稍微垮了下去:“我以為世上的怪人有你一個已經算多了,儁乂。”
“哦嗬嗬嗬~那是你見識淺薄啊,進奐。”被叫做儁乂的俊美男子笑了起來,雙手利爪交疊:“既已見識過他們的厲害,就彆想著投機了,同在下一起華麗的起舞吧!”
————
廣陽郡、方亭縣
此縣隻是初創,不止沒有縣城、連治下各村落的房屋和農田皆是全新的,為了鼓勵定居者發展城鎮,劉備按成年人的數目給他們發放了生產和生活物資,這些物資單一來看不算太多,但如果有一整個家族搬遷至此,將族人所有物資聚集在倉庫裡,稱它為“寶庫”亦不為過。
此時,居於此地的方姓族人們躲在自己簡陋的房舍中,神情古怪地看著村落正中進行的一場“決鬥”。
立於東側者,乃是一綠袍綠甲、手持水色長刀的大漢,他眉似臥蠶,麵如重棗,頜下三縷長髯,神情冷酷。
立於西側者,卻是差異頗大的兩名勇士,一高一矮、一瘦一壯一、一人持刀披甲,一人提斧赤膊。
“你們兩人,一起上罷,”關羽淡淡說道:“單打獨鬥,你二人皆非我一合之敵。”
“我倆原本便打算一起上,”高瘦者無視了那“一合之敵”哼道:“此卻非以多欺少,我們‘顏良文醜’兄弟一向共進退,對付一人是兩人,對付一百人亦是兩人,河北綠林誰不認識——”
“關某便不認識。”關羽打斷道。
“今日便讓你這紅臉漢認識認識!”矮壯者揮斧突前便砍,而高瘦者原本還想說什麼,在矮壯者衝鋒之時也不由得以一種非常適合配合的姿態撲了出去。
“來得好!”關羽後撤一步,水色長刀上泛起奇異的青光,“今日便用你們試試這【青龍偃月】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