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如何潛入一個魔術師的工房,言峰綺禮非常有經驗。
作為聖堂教會【埋葬機關】的代行者,他的目標可不隻是埋葬那些早就該入土的死徒、超自然生物和異端,還有內部叛徒、行徑邪惡的魔術師甚至魔術協會那邊任務衝突的“執行者”。
那些明知自己的行為會招來審判者的家夥,對自己的老巢防守的自然嚴密無比,要潛入或突破的難度都相當大,如果無論如果都無法突破,琦禮不得不召集眾多同行合力使用大規模魔術將對方的堡壘徹底夷平。
而肯尼斯這個臨時工房的突破難度並不高。
它是由由凱悅酒店的頂層建築,以及一間深山洋館組成,的雙子結構,防護結界和各種反擊陷阱互相配合得及其精妙,完全看不出是匆匆迫降後臨時弄出來的。
而且它們的內部也有著眾多魔術結界嗬陷阱,就如同時臣老師在自家宅邸做的那樣,任何不速之客都會招來強力的反擊,而assassin化身們上次突入時遇到的那些奇怪的魔術陷阱就是其表現形式。
由於和assassin共感時無法感知到魔力波動,當時隻能看著他們一個個踩中陷阱,除了房屋結構外一無所知,至於那些陷阱,恐怕早就被對方轉移到了新的位置。
所以現在言峰琦禮等於是要突入一個完全陌生的魔術師工房,並在談判雙方談攏或談崩之前找到艾米爾並把她救出來,而且和當初衛宮切嗣潛入遠阪宅不同,此時工房的主人近在咫尺,即使要戰鬥,也不能製造出像魔術師殺手那樣巨大的噪音。
由於有著如此眾多的不利條件,這個琦禮擅自進行的救援行動的成功率……不到三成,但對善於把握機會的代行者來說足夠了,畢竟某些必須執行的任務隻有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都要出手,因此成功率的計算根本不在戰前準備的內容裡。
而營救艾米爾,這就是一次必須執行的任務,無論她被解析出身份和特殊性,還是救援失敗,甚至傷到一根頭發這次任務都不算成功。
此時,身著黑色法衣的言峰琦禮正半蹲在洋館後院某個示警結界的範圍之外,將手按在地麵上,閉目感受著從地底傳來,某種仿佛心跳的聲音。
咚、咚、嗡——嗡咚!
這是靈脈堵塞,並隨後自行衝破的聲音,這種聲音普通人完全聽不到,即使對聽覺靈敏的動物也微不可察,隻有魔術師或者魔法生物可以通過仔細的魔力感知發現。
一般來說,年代久遠或者準備充分的魔術師,都會把魔術工房建在靈脈節點之上,導出其中的魔力持續不斷地對工房進行加強,這樣可以極大地加強工房的防護以及主人在其中施放的魔術威力,比如冬木的幾大節點就分彆被遠阪宅、間桐宅和冬木教會所占據,至於圓藏山上的那個,由於地形太差已經被時臣老師放棄。
或許艾因茲貝倫那樣喜歡把據點建在深山老林裡的家族會喜歡,現在得再加個肯尼斯。
作為外來者的肯尼斯在到達冬木後竟然硬生生在凱悅酒店那裡開辟出了一個新的節點,就像在一條河流上修建堤壩蓄水,而但靈脈之間的魔力流動和普通河流完全不同,它們更像是一個整體,其中蘊含的魔力如果無人使用的話可以把冬木所有靈脈走上一遍。
於是這座突兀出現的“堤壩”讓整個冬木的靈脈亂成一團,這恐怕也是身為冬木靈脈管理者的時臣老師之前優先攻打他並拆掉魔術工房的原因之一。
而在被驅趕到這裡之後,他們竟然再次試圖製造節點,而且是兩座魔術工房同時進行,再加上凱悅那邊的“堤壩”還沒有完全拆除,如果讓他們成功,獲得地利還是小事,冬木的靈脈就再也無法複原了,而遠阪家在承受巨大損失的同時恐怕也會被魔術協會剝奪管理者的身份。
這種行為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在代行者之間當做笑話提起過,時鐘塔的靈脈使用竟然有“流量”和“脈寬”這樣的限製,並且存在據此製定的收費標準,所以從那裡出來的魔術師一個個全是省流量和蹭靈脈的專家,不會也不可能想到要替管理者節省。
而正是由於這種行為,肯尼斯這座工房內所有使用靈脈供能的結界均會在靈脈被堵塞——衝開的間隙而失效一瞬間,如果不是針對這點特意進行檢查或者使用極高靈敏度的結界,完全無法發現,所以琦禮潛入的第一步可以說萬無一失。
咚、咚、嗡——
趕在靈脈被堵塞那刹那,黑衣的代行者一個箭步衝進了示警結界的範圍。
——嗡咚!
原本應該對任何入侵做出反應的結界一片安靜——這是正常現象,那些設置簡單的結界邏輯根本無法處理“沒有異物入侵”和“內部發現異物”這種自相矛盾的反饋,最後隻會把這個引起邏輯混亂“異物”視為不存在。
看來即使是時鐘塔的天才也沒有對這種古老的漏洞進行修複,那麼行動的第一步可以說完美達成,言峰綺禮拍了拍手打落灰塵,快步向不遠處的洋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