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氣,絕對不生氣,我怎麼會生氣呢!老哥,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三毛生性衝動,我教育過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聽。“
潘格弓著身子笑道:“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既然老哥您是這大院的管事大爺,我潘格自然得給老哥您一個麵子。隻是這次我是受人之托,來抓一個小偷的,還希望老哥您能夠高抬貴手,你放心,我們隻找那個小偷,絕對不會打擾其他的住戶,不會讓老哥您為難的。”
說著話,潘格暗暗攥起了腰間的鋼絲鎖,能成為大流氓,除了有眼色外,血性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已經收了人家的錢,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了,那麼從今往後,他就不用在京城的街頭混了。
“抓小偷?”
王衛東似乎沒有看到他的動作,麵帶疑惑的說道:“什麼小偷?”
見王衛東沒有斷然拒絕,轉而問起了事情的緣由,潘格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哥,事情是這樣的,你們大院裡有一個廚子.”
“對,那人叫做何雨柱,綽號傻柱。”
“他做人實在是太不地道了,我一個朋友請他當廚師,每個月按時給他開工資,他倒好,趁著我那朋友不注意,把廚房裡的東西都偷走了。特彆是飯店今天本來是要給一個大戶人家舉辦筵席的,買了足足兩百多塊錢的雞鴨魚肉,還準備了好幾箱酒,這小子倒好,一個晚上搬了個精光。這也就罷了,他連食堂裡的鍋碗瓢勺,桌子椅子,甚至是牆上的壁畫都偷走了。”潘格咬著牙說道。
他身後,有小年輕附和道:“同誌,您不知道,今天辦喜宴的那家人,來到飯店裡,還以為走錯了地方呢!那新娘得知真相後,氣得差點暈倒在地。
誰家辦喜宴遇到過這種倒黴事兒啊,那些客人們當時就惱了。
好在那時候飯店裡已經沒啥東西可以砸了。
他們隻能把玻璃窗戶砸了,然後找到飯店的老板,也就是我們潘格的那位朋友,把老板收拾了一頓。
這位爺,您也知道,這年頭敢在這種私家飯店辦婚宴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飯店的老板麵對一幫子凶神惡煞,隻能找了關係,花費了重金,另外尋了一家大飯店,讓人家繼續舉辦筵席。同時還賠償了主人家一百塊錢。
你說說,那個叫做傻柱的廚子,是不是太可惡了!
”
王衛東聽得目瞪口呆,好家夥,把人家飯館搬空了,這傻柱還真是.
“誒,等等,事兒不對啊。”
潘格皺起眉頭:“老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還能冤枉了那個傻柱?飯店一共就三把鑰匙”
王衛東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你剛才說,飯店是昨天晚上失竊的?”
“是啊,由於今天要舉辦婚宴,我那朋友不放心,傍晚的時候特意去轉了一圈,見肉菜和酒水都準備齊了,才離開飯店。”
“那時間上就對不住了,昨晚上傻柱被我送到了派出所。”王衛東淡淡的說道。
“啥?他進了派出所。”潘格半信半疑。
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好容易找到了偷食堂的竊賊,還沒來得及抓,那人竟然已經被關進了笆籬子裡。
王衛東正準備解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一大爺,這是怎麼了?”
扭過頭去,隻見許大茂跟秦京茹從院內走了出來。
許大茂的臉上掛著宿醉,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
秦京茹則滿麵紅光,眉梢含春,站在那裡,活脫脫的一個俏婦人。
兩人看到大門口圍滿了青皮,臉上都浮現出畏懼之色。
許大茂一路小跑,跑到王衛東身旁,深深的看了潘格一眼,小聲說:“一大爺,要不要我去報警?”
秦京茹已經轉過身,準備到大院裡喊人了。
王衛東擺擺手:“不用。你來得正好,把昨晚上傻柱的事情,跟這些同誌講一遍。”
聽到事情關係到傻柱,許大茂也放了心。
從兜裡摸出一包煙,遞給王衛東一根,又給了潘格一根,然後在那些小年輕的怒視中,把煙盒揣回了兜裡。
劃著火柴點上,緩聲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傻柱偷了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魚”
潘格聽完全過程,連續猛抽了幾口煙:“這麼說,小偷不可能是傻柱?”
“除非傻柱昨天晚上從羈押室裡逃出去,偷了飯店的東西後,然後再趁著彆人不注意,回到羈押室裡,把外麵的鎖鎖上。”王衛東抽著煙嗬嗬一笑。
潘格搖搖頭,眉頭緊皺:“那絕對不可能,可是隻有傻柱的嫌疑最大,畢竟他有一把鑰匙,而飯店的門鎖並沒有被撬的痕跡。”
許大茂也知道傻柱在小飯店做廚師的事情,這會也聽明白了,猛地一拍大腿:“棒梗,棒梗!”
“什麼棒梗?”潘格抬起頭,神情詫異。
許大茂冷笑道:“秦淮茹的兒子棒梗,好像在飯店裡當幫工,他跟傻柱的關係很好,傻柱可能會把鑰匙交給他。”
秦京茹是許大茂的媳婦兒,從這層關係上講,許大茂應該算是棒梗的姨夫。
許大茂跟秦京茹沒有孩子,本來應該把棒梗識為自己的孩子,平日裡要多加照顧,此時更不能出賣棒梗。
但是。
棒梗是個白眼狼。
早些年,許大茂對棒梗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似的,把棒梗收為徒弟,讓棒梗跟著他學放電影。
電影放映員在這個年代可是個緊俏的職業,每次下鄉放電影,都會彆那些公社領導們奉為座上賓。
好吃好喝的,還能得到那些農村小姑娘的青睞。
早些年,許大茂靠著下鄉放電影,沒少勾搭小姑娘。
放映員如此吃香,想成為放映員的年輕人自然很多,有不少人願意拜許大茂為師。
可是許大茂怕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傅,所以都給拒絕了。
但是,棒梗不一樣,那是他的侄子,將來教育好了,說不定能給他養老送終的。
再加上,秦淮茹沒少跟秦京茹嘀咕,那時候兩姐妹的關係很好,秦京茹一直給棒梗說好話。
於是,許大茂便把棒梗收為徒弟,認真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