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寒鸞真人睜開雙眼,眼眸明澈如星空,直視前方,寒玉冰鸞也發出一聲警惕的鸞鳴,隻見百裡外的天空,出現一皺紋滿麵的長眉老僧,這長眉老僧臨空盤坐於一瑩光流轉的白玉蒲團之上,臉露慈笑,正好擋下了寒玉冰鸞的去路。
“千年一彆,仙子傾國傾城之容,未見半點衰減,越發的出塵脫俗!老僧有禮了!”長眉老僧緩緩站起,十指相合含笑說道。
“尋道之人,修心立命,容貌美醜皆為表象聲色,法王著相了。”寒鸞真人俏臉倨傲地說道。
“仙子說的是。”長眉老僧也不生氣,點頭笑了笑。
寒鸞真人眉宇微展,露出輕笑開口說道:“聽聞法王於乾原有在世活佛之名,庇佑草原安危數千年,視民如子,儘心儘責,寒鸞佩服!”
“仙子謬讚了,吾佛慈悲,此為貧僧份內之事。”長眉老僧微微一擺說道。
寒鸞真人收起輕笑,咄咄逼人地說道:“法王既身受族人愛戴,貴宗此次為何不宣而戰?貿然掀起動蕩,陷族人於水火之中?不知法王所信奉的那路神佛?”
“貧僧慚愧!如不是迫不得已,本族也不想挑起戰事。”長眉老僧雙手合掌,歎口氣說道。
“貴宗有法王庇佑,能有何難事?令法王冒天下之大不韙,挑起戰端?”寒鸞真人自是不信。
長眉老僧默念一聲法號,說道:“阿彌陀佛,本族世代於草原生活,每至冬季,大漠便會刮起漫天風沙,族人饑寒交迫,過的極其艱辛,即便如此本族也無意南下,離開故土。”
“但天災難測,近千年來風沙愈演愈烈,沙塵遮天蓋地,伸手不見五指,草原已被風沙吞噬了小半,大片牧地化為戈壁、沙海,再過數千年,草原可能已無放牧之地,此次南下也是無奈之舉。”
寒鸞真人直言不諱地說道:“哼!先不說此事是真是假,即便真是如此,法王也需另尋它法,妄想挑起戰端,南下侵占雲州之地,隻會自取滅亡,寒鸞勸道友一句,趁早回頭,莫要帶族人邁入萬劫不複之境。”
長眉老僧鄭重地說道:“若四宗願讓出三個凡人附屬國,容本族繁衍生息,貧僧願立即退兵,並可立下誓言,至此之後,本族永不主動侵犯四宗之地。”
這是“蟠龍法王”深思熟慮提出的條件,天羅密宗這次聯手“靈獸宗”攻打四宗,隻想為族人奪下一塊安身之地,雖然這次開戰,暗中有“輪回殿”相助,他們有八成的勝算,但雲州四宗底蘊深厚,變數不少,最後鹿死誰手,實難預料。
最關鍵的是“蟠龍法王”對“輪回殿”抱有極強的戒心,千年前“輪回殿”派人,主動找上門尋求合作,表示願出手暗助天羅密宗與“靈獸宗”,奪下雲州四宗的地盤,得手後“輪回殿”隻要黑白山脈與雲州的三個小型凡人國,分彆是“高倉國”、“汗居國”、“平禹國”。
雲州四宗三十個凡人附屬國中,地廣人多的大國不少,但“輪回殿”索要的這三國偏偏皆是貧瘠的小國,“蟠龍法王”想不通“輪回殿”的深意,本能覺得“輪回殿”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蟠龍法王”打心底不想同“輪回殿”合作,但沒有“輪回殿”的協助,天羅密宗與“靈獸宗”又不是雲州四宗的對手,草原沙化每況愈下,無奈之下,“蟠龍法王”不得不借助“輪回殿”的力量。
所以要是四宗願讓出三個凡人國,留給族人一處安身之地,“蟠龍法王”定會中止與“輪回殿”的合作,“輪回殿”在修真界中實在是聲名狼藉,“蟠龍法王”怕暗中合作會引火上身,給族人帶來災禍。
寒鸞真人玉手一揮,霸氣說道:“若貴宗願臣服於四宗,雲州三十國處處皆為天羅人的故土。”
“本族崛起於白山乾漠之間,數萬年來隨草而行,尋水而生,立於天地,不會臣服於任何人。”長眉老僧一口回絕,隨後含怒說道:“仙子要是不願割讓,便速速返回,來日兵戎相見,各安天命便是了。”
寒鸞真人不怒自威地說道:“既然如此,便無需多言,這一戰四宗接下便是。”,隨後玉容凝霜,寒聲聽說道:“聽說法王煉就“蟠龍羅漢金身”,萬法不侵,甚是了得,寒鸞不才,想領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