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賭注就是,
他和“伏羲”的聯係!
伏羲讓他反複重生,一定是有某種深意!
當他拄著手杖站起來,準備返回時,一屋子的人忽然全部給他跪下,齊聲道:“恭送十三少!”
權力的壓迫帶來的恐懼感,充斥著整個空間。
——
蕭楠忙了一天,終於能夠再次返回自己的新居。
他雷霆手段懲治了趙家人的事情,早已飛遍了整個內院,蕭楠並未讓人嚴禁談起此事,就是為了給自己立威。
隻是他這個威,未免立得太大發了些,上來就血洗趙家人,而就在傍晚時分,趙泰武的屍體也被送回了趙家,說是病逝,實則頭都是剛縫上的,死不瞑目,十三少之威,讓人魂飛魄散!
弄得他一進自己的院門,凡是見著他的仆人,無不先行跪拜禮。
隻怕在這些仆人心目中,一直形同隱形人的十三少,現在儼然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凶相,簡直是大老爺的翻版!誰還敢再在他麵前打馬虎眼?!
而蕭楠還沒什麼自覺,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該死罷了。自己不過是替天行道,殺了這些作威作福的惡霸,不知道要拯救了多少無辜的女孩。
他知道自己形象太過溫吞書生氣,還擔心壓不住這院子裡的一百多號人,以前整治那個王家不服管教的丫頭,也著實費了他不少心思。
所以還是要給這些仆人立規矩,不能給他們好臉色看。
當他被抬到起居室門口時,那些丫鬟無不先在門內外跪迎,她們雖然久居深宅,卻也有自己的信息網絡,知道自己跟了多麼殘暴而霸權的主子,既是恐懼,又感到虛榮。
隻有坐在門外走廊台階處的啞巴,看蕭楠回來高興的拍手,成了這院子裡唯一生機勃勃的人。
啞巴跑過來,拉著蕭楠的手指著嘴巴比劃,意思是自己等蕭楠一起吃飯,等了一天。蕭楠道:“我也沒吃飯。”
啞巴連連搖頭,又比劃了一大堆,又是跺腳又是揮手,表示蕭楠不能不吃飯,不吃飯會餓壞身體。
“那我們一起趕緊吃飯吧。我也餓了。”蕭楠笑道。
啞巴這才露出笑容,他比劃著叫蕭楠等著,然後跑到了屋裡,給蕭楠端來他不舍得吃的一籠點心。這是下午水蓮給他的,水蓮看啞巴是蕭楠從原來院子裡帶來的親信,有意巴結啞巴,給他拿來了一籠點心。啞巴卻覺得在原來的院子裡吃不到這麼精致的東西,非要留著給蕭楠吃,就一直守著,等著蕭楠回來。
“啞巴,這個涼了,少爺不能吃涼的,咱們熱熱再吃。”婉月勸道。
啞巴很聽話的點點頭,依舊嗚嗚哇哇比劃個不停,表示這個好吃的很,叫蕭楠等下一起吃。在原來的院子裡,蕭楠其實在吃用上和啞巴沒什麼主仆之分,有他一口吃的,都會和啞巴,婉月一起吃,啞巴得到好吃的,也非要和蕭楠分享。
芙蓉等丫鬟看了,隻以為蕭楠在哄腦子不好使的啞巴,其實蕭楠是真的覺得這個點心可以了,因為看起來像是很精致的蝦皇餃。
此時,芙蓉拿著自己的絲帕拍拍手,道:“準備傳膳!”然後和一乾丫鬟伺候蕭楠進屋,為他梳洗更衣。
水蓮專門過來給蕭楠梳頭,所謂的梳頭還不僅僅隻是梳頭那麼簡單,而是要配合各種專用工具進行頭皮按摩。
蕭楠躺在專用的梳頭椅子上,被弄得很舒服,索性閉上眼小憩。
水蓮則輕聲問道:“少爺,等下傳了膳,除了婉月姐姐和您一桌,啞小哥是否要安排彆處用餐?”
“啞巴是跟著我的貼身仆從,我和他情同手足,他心思猶如孩童,讓他跟我一桌吧。”
“是。”
“你們吃過飯了麼?”蕭楠問。
“還未,主子吃完我們才能吃。”水蓮道。她的手指輕輕在蕭楠的耳邊撫摸,身體也故意前傾,使得自己的身軀儘量接近蕭楠。
“哦?你們晚膳吃些什麼?”蕭楠隻是隨口一問。
“主子吃不完的飯,我們接著吃罷了。”水蓮故意語帶一絲哀怨。
“那多不好,總不能讓你們吃我的剩飯,不如你和芙蓉一起坐下吃吧。反正一桌也挺大的。”蕭楠道。
水蓮臉上露出欣喜,但是又道:“芙蓉姐這個人嘴饞了些,早先給啞巴小哥做了一籠點心,她自己也跟著吃過了,我看就不要讓她入席了吧。不然她為了陪襯主子,勉強讓自己多吃,撐著了也難受。”
“嗯。”蕭楠其實根本沒在意她說什麼。他還在想等下怎麼處理趙家的賬本。
“那我去通報一下。”水蓮嘴角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她這邊告退,然後出了洗漱間,叫來幾個丫鬟繼續伺候蕭楠,自己則找到了正在準備餐桌的芙蓉,道:“芙蓉,少爺方才有些不高興。”
芙蓉心驚,道:“少爺說了什麼?”
“他說你不該給啞巴拿吃的,啞巴隻是個低三下四的仆人,還是個癡呆,你給他吃的,他非要弄到十三少麵前,不僅臟兮兮的,還手舞足蹈醜態進出,臟了主子的眼。少爺說,今晚晚飯你在一旁伺候,但是不許你吃晚飯了!”水蓮道,“叫你好好思過,下次再不會揣摩主子的意思,就等著被扒皮吧!”
“是……”芙蓉想到十三少對啞巴的態度,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卻不敢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