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來看,周綺很可能是受刺激產生了幻覺,但是她的父母不這麼認為,她媽媽說周綺隻要落單,就會被糾纏,有一次她聽到她尖叫跑過去,看到她被人推到地上,衣服都扯開了,還有一次那人還動手打她,當時他蒙著臉,但體形聲音什麼的就是劉偉,所以她堅信是鬼……連周綺的母親也認為是劉偉可能越獄了。
鄭眉飛道:“我拿來了當時被撕壞的衣服,還有當時被襲擊受傷的片子,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來?”
唐早戴上手套,拿過衣服來檢查了一下,衣服就是普通的運動服,白色光滑布料,看不到指甲刨刮的痕跡,但在右側拉鏈內側,看到有鐵鏽,好像是被什麼菱形的鐵器戳過,縫線被扯開。
唐早又看了看那個片子,是第五掌骨頸骨折。
唐早道:“這是一種比較典型的攻擊傷,也叫boxer骨折,指的是第四、第五掌骨頸骨折,伴有掌骨頭向掌側移位,骨折端背側成角。”她握拳做了個姿勢:“發生於握拳擊打損傷,就這樣。”
鄭眉飛恍然,“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她握著拳打向什麼地方?然後造成了骨折?”
“對,”唐早拿過那件衣服:“衣服拉鏈沒壞,說明她當時沒有拉上拉鏈,上麵沒有指甲或者其它銳器的痕跡,但這兒有鐵繡,會不會是她衣服掛到了什麼地方,然後撕扯開了?”
她把衣服重新放進袋子:“我傾向於是幻覺。”
郭白認真的道:“但是周綺說,那些人大多是在傍晚和早上,在她家門口出現,所以我們要不要晚上去她家守著?看那些人會不會真的出現?”路霄崢看他,郭白瞬間氣虛,弱弱的道:“眼見為實麼!人命關天啊!萬一呢?”
路霄崢挑了挑眉:“你自己也知道說的是廢話是不是?你是警察,手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一個答案,你非不承認,可以,支撐你這個決定的理由給我一個?”
郭白居然就梗著脖子說了:“我覺得對方既然能乾出這種事,再多乾一次也不奇怪,他們當時設這個局,不就是因為周綺有錢嗎?然後吃了幾天軟飯,分手後跟了幾天,也沒費什麼事,嚇唬嚇唬人,就拿到了五萬塊錢,他們想再拿些,也有可能。”
旁邊人都用“少年你很有勇氣麼”的眼神兒看著他,郭白咽了咽唾沫:“而且周綺是聽說劉偉關起來,才又鼓起了出門的勇氣,按理說……按理說她潛意識就認為不會有人跟了,那為什麼還覺得有人跟?我覺得不全是幻覺。”
路霄崢沒打擊初生牛犢的勇氣:“行吧,算有道理,你晚上可以去看看。如果親眼看也沒看到,你就負責跟她的父母談談。”
郭白猛然敬了個禮,精神振奮:“是!頭兒!”
他喜孜孜的走了,薑予以小聲跟路霄崢道:“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對不?”
路霄崢點了點頭:“不容易啊來這麼一個。小孩兒不怕有想法,就怕沒想法,敢說敢杠就差不到哪兒去,其它的都可以慢慢學。”
唐早人都要走了,恰好聽到這倆人一口一個小孩兒,老氣橫秋的,無語的回頭看了一眼:“兩位老人家慢慢聊,小的跪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