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被那個聲音狠狠碾碎。
……
隻要殺了卡爾瓦多斯就好了。降穀零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東雲第一次將他甩在身後,被命令
()化為殺人機器的人聽不到任何聲音和任何阻止。
“威士忌!!”大口大口的冷空氣被吸入肺中,降穀零徒然一聲一聲喊著。
他隻看到在東雲追逐卡爾瓦多斯時從空洞灰眸中落下的淚水。
明明不願意。降穀零握緊手中的槍。
停下來……停下來啊東雲。明明知道結局,降穀零仍在心中祈求著。
我來殺了卡爾瓦多斯、卡爾瓦多斯死了東雲就能停下。
降穀零眼前不斷反複回現著東雲最後一刻的眼神,他咬唇,眼眶通紅:那是東雲的求救。
他在對自己說:
——阻止我。
——不要讓我殺了不該殺的人。
這一刻,降穀零和東雲的聲音重疊。
——“透哥。”記憶中曾經溫和柔軟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記得我名字的人了。”
一瞬間,降穀零雙眼又紅了許多。
“威士忌!!”他的吼聲破了音,嘶吼順著風聲瘋狂向前飛向黑發青年。
風裹挾著他的聲音纏繞上了東雲的手腳,期待著他能為自己停留一瞬。
東雲……
但黑發青年毫不留情的腳步將它踢碎。
是誰?臉色蒼白的人在心中問,然後回答:
——不知道。
殺了卡爾瓦多斯。
他在樓宇間飛躍,為了自己的目標前進,左臂上的紗布不知何時又被沁出了點點鮮血。
一朵一朵,可他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殺了卡爾瓦多斯。
洗腦的話語成了他自己對自己的牢籠和鐐銬,勒著他的脖子不斷縮緊。
拔刀出鞘,這一次的銀刃冷得浸骨,又帶著血色的嗜殺。
最後在看到子彈在金發男人臉頰上擦出血色時,化為隱秘而濃鬱的怒意。
殺了他。
“砰!”接連兩聲槍響,沒入卡爾瓦多斯的身體,然後倒下。
任務完成。
東雲的手臂無力垂落,臉上唯一一點血色在此刻全然消失,空洞的眼睛還在看著倒下的卡爾瓦多斯。
直到——咚!
腦中忽然傳來一陣鼓響,敲得東雲眼前一晃。
方才被屏蔽的對世界的所有感知:視覺、聽覺、痛覺在這一刻驟然回到身體之中。
好痛。
記憶如洪水般灌入,東雲的身體晃了晃,他慢慢捂住了頭。
頭好痛、身體好痛、手好痛。
光亮重回眼中,但眼淚隨之奪眶而出。
長刀和手槍同時落地,痛苦的呻吟從唇中溢出,東雲失力跪在地上不斷乾嘔。
“啊——”淒厲的痛喊幾乎將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四肢帶著無形鐐銬的人跪在地上,像是從靈魂中用生命在向所有人呼救。
好痛。
好痛。
跪在地上的
人不停地錘著腦袋,連手臂上的傷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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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東雲終於認出了他。
然後像是溺水者遇見浮木一般,緊緊抱住了他。
【啊啊啊啊啊怎麼這麼虐啊!!!怎麼我知道結局還這麼虐!!】
【我TM爆哭啊啊啊啊“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記得我名字的人了”啊啊啊啊可是這個時候不能叫名字!】
【連透子的聲音都不認識……透子那時候得有多絕望】
【不是說解除嗎?!救命救命啊啊啊到底怎麼解除的?我感覺這解決不了啊啊啊啊】
【烏丸蓮耶你不得好亖!!】
【如果東雲和hiro一起出現想自殺那一幕是真的,不是演的……(吸氧.jpg】
【不要喊了寶寶(尖叫)(哭吼)(撓屏幕)(讓我進去!!)】
【如果這裡沒有擺脫組織控製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是……(笑容消失)】
所有從彆墅中拿出的武器裡都亮起了血紅的——是定位器。
仿若來自地獄的鈴聲再一次響起,是意料之外的第二次命令。
這一次降穀零不顧一切試圖阻攔,但是——
“威士忌,殺了蘇格蘭。”
腦中某根岌岌可危的神經就此崩斷。
黑發青年還掛著滿臉淚痕,緩緩抬起頭。
四年前10月7日淩晨00點26分,伏黑東雲第二次在降穀零麵前失去眼中所有的光。
“不是正合你意嗎?”汙黑如泥沼的聲音附在降穀零的身上,無數惡意侵襲。
“壞掉的威士忌,隻屬於你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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