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歎了口氣,回想剛才自己那副著急忙慌的樣子有些頭疼,她走到了柯南身邊。
“上次你見櫻小姐可沒這麼不自在。”剛靠近就聽到柯南這樣說道。
灰原哀抬頭,柯南整望著那邊清水櫻和衝矢昴打招呼問好的樣子。
柯南會在某些時候格外敏銳。
隻是現在威士忌的偽裝太有迷惑性了而已,但應該瞞不了他太久了。
灰原哀動作一頓,決定當沒聽到,她壓低聲音,直接進入正題:“我剛才遇到了帝丹高中的人,聽到他們在討論你之前戴過的那個黑衣騎士頭盔不見了。”
說完她
()抬眸嚴肅看向柯南:“那個上麵,有你的指紋吧?”
!柯南的心思瞬間回神,他心中一驚,下意識抬頭看向赤井秀一,對方也正看著他。
“愛爾蘭注意到你了。”之前赤井秀一的提醒還近在耳邊。
心中沉重,柯南轉回視線:難道已經確認到自己身上了嗎?太快了。
灰原哀的視線沉重中透著隱隱擔憂:“組織是不是發現你了?”
原本是懷疑,看到現在威士忌出現在這裡的灰原哀就是確信。
但威士忌在這裡就是一份保障,這也是灰原哀不再那麼著急的原因。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灰原哀再次問道,“是誰?”
他們的身後,東雲、諸伏景光、赤井秀一正靜靜看著他們兩人。
片刻後,柯南終於回答:“愛爾蘭。”
灰原哀微微皺眉。
【小哀(皺眉):糟,沒聽過】
。
本該安靜的彆墅區,此時卻有些嘈雜。
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坪上,幾輛車歪歪斜斜停在外麵的馬路上,一道道黃色警戒線拉起。
中間的白色洋樓雖然大部分還是完好,但二樓右上角部分卻是已經黢黑一片,黑色牆壁和空漏的窗戶,隱約可見裡麵殘破不堪的家居,在這藍天白雲下仿佛畫卷被燒漏的一角。
“這次火災原因已經確定是香薰蠟燭沒有完全熄滅導致,當晚大雨大風,很有可能是房間內某處窗戶沒有關嚴吹倒後,香薰火焰順著蠟油點燃了。”
二樓的廢墟中。一個警員正拿著本子跟在身形高壯的男人身旁解釋著。
男人看著麵前勉強看出是個矮幾的殘骸,上麵已經燒得變形的玻璃杯倒在上麵,裡麵還殘餘著一灘蠟油。
這裡隻能依稀看出這裡原來是一間書房。
男人看了許久,這才轉頭問道:“這次火災有人身亡嗎?”
“沒有。”警員立即答道,“雖然火勢突然,但很慶幸的是當晚本村夫婦和他們的孩子都沒在家。”
“是嗎?”男人聽後淡淡,“那就好,你先忙吧。”
房間內確實沒有發現任何有人倒在火災中的痕跡,看來當時琴酒是想多了。
跟在他身邊的人離開後,易容狀態下的愛爾蘭垂眼冷笑了聲,笑聲幾不可聞,無人發覺。
他抬頭看向書桌和那背後書架,在火勢下,所有的遮掩全然消失,將那書架上原本隱蔽的暗格暴露無疑。
他抽開暗格,東西還在裡麵,隻是在大火下也都成了灰燼。
本村大輔背叛已成定局,但朗姆口中所說的隱藏情報還沒有找出來。
“夫人您確定最近本村先生在工作或者日常生活上沒有和其他人鬨過矛盾嗎?”
忽然門外的聲音傳入。
因為火災而空曠的二樓,不遠處女人的抽泣聲和說話聲毫無阻攔地傳入愛爾蘭耳中。
女警正在此對這一家人進行例行詢問,考
慮到家屬情緒,她的聲音放得極其輕柔。
哭泣著的中年女人一身素雅卻早已沾染是廢墟內的灰塵,臉上淚痕遍布,旁邊男生雙目通紅,他懷中的少女緊緊抱著他,隻有肩頸輕輕聳動。
本村夫人早已說不出話來,哽咽著搖頭。
“那請問幾位那天為什麼沒有陪同本村先生一起出席晚會呢?”
“其實我們那天的行程是早就確認的。”這次是男生回答,“反而是爸爸……忽然說要去這個慈善拍賣晚會,這才……”
一聲哭音,本村夫人沒有克製住,再一次掩麵落淚。
“原來如此……”女警聲音也帶著些不穩,她儘量緩了語氣,“那本村先生參加晚會前有什麼意外的行為嗎?不僅僅是晚會當天,在那之前的也可以。”
這一回似乎是小女兒從兄長懷中出來了,少女用稚氣卻沙啞的聲音說道:“爸爸、爸爸他很重視這個晚會,特意讓我、哥哥還有媽媽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東西拿去拍賣……那個石膏雕塑、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愛爾蘭的耳尖動了動,微微偏頭,眼中神色晦暗。
片刻後。
男人從房間中走出,他往裡麵幾人身上看了一眼,越過門口倒下、已經被燒成廢土的盆栽,徑直下樓。
腳步聲逐漸遠去,二樓女警溫聲的安慰和家屬帶著哭腔的聲音依舊。
隻是在愛爾蘭下樓後,一直在安慰家屬的女警忽然偏過了些頭,她看著身後愛爾蘭離開的地方,唇邊的笑容稍縱即逝。
誰都沒有注意到。
又過了一會,女警將手中的記錄本收好,溫聲和幾位告辭後轉身離開。
她走到樓梯邊時停下,轉頭看向窗外的遠處天邊。
那邊略有些厚實、透著灰色的雲層正在慢慢地、一點點侵蝕著這片蔚藍天空。
又要下雨了。
與其眼巴巴等著猜測對方的進度,不如將進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