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實實在在惹怒了鬆田陣平,他抬腳將本村大輔整個人踩在腳下:“你當我們傻嗎?!還剩十五分鐘你跑了再找早就來不及了!”
“在你位置周圍。”降穀零忽然開口,“或者……某個拍品。”
鬆田陣平將本村大輔眼中的震動看得一清二楚,當機立斷收刀轉身:“柯南,我們走。”
“好。”柯南立即轉身跟上。
卻在走出幾步後想起什麼,急切回頭看去,他看向降穀零懷中的人。
“這裡我在。”降穀零回頭說道,“快去。”
鬆田陣平已經跑出去好遠。
隻能等結束再說。柯南轉身跑下樓梯。
“壓住他。”降穀零再一次說道,他抱穩東雲起身站起。
東雲蒼白的手臂軟軟垂下,他靠在降穀零的肩頭,唯有均勻的呼吸讓降穀零感到一點安心。
睡著了。
臉頰靠得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東雲臉上的冰冷。
他看著本村大輔。
“你這一次是和組織對接,不敢做出太過異常的動作,在賓加之前我都在盯著你,所以如果你是今天才藏起來的,那就隻會在你位置周圍。”
“或者是早就準備好塞到今天的其他拍品中。”
他的眼中透出一點厲色,然後才轉向賓加。
被捅了兩刀的人快要死了。
降穀零垂眼看著躺在血水之中的男人,麵無血色的人勉力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
“你……居然是……臥底……”虛弱的聲音中夾雜著自嘲。
賓加仰頭看著麵前抱著威士忌的金發男人。
除了朗姆,組織無人懷疑過波本會是臥底。
朗姆……擔心的事情都成真了。賓加想笑,但胸腹上的痛意讓他喘不過氣。
“你……居然是公安……”他說著,喉中驀然吐出一口鮮血,他徒然瞪大雙眼,視線卻越發模糊。
他擔心的成了真,他真要成為7年後威士忌手下第一個被殺的代號成員。
“赫赫……”他無力的喘著氣,肋骨、腰腹的傷口血越來越多,眼神光亮一點點消去。
降穀零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看著他瞳孔一點點擴散,最終全身失去力氣。
賓加死了。降穀零收回視線:“全部帶走,不要留下痕跡。”
“是。”剩下的幾名警察應下,然後立即動了起來。
降穀零抱著東雲坐到了一旁有避雨地方的椅子上,然後從自己外套口袋中拿出了手機和耳麥。
他同時連通了貝爾摩德和愛爾蘭的通訊。
“波本?”
貝爾摩德站在還是一片鬨哄哄的拍賣廳中,接到電話後的她發出疑問。
愛爾蘭那邊還未接入。
“本村大輔死了。”降穀零一邊說著,一邊撿起了本村大輔的手槍。
這個結局並不奇怪,貝爾摩德又問:“剛才頂樓的爆炸是怎麼回事?連我們這邊的警察都有過去的,你在那裡嗎?”
“本村大輔身上帶了一個爆/炸/物,垂死掙紮而已。”降穀零冷聲道,他隱瞞了賓加出
現在這裡的事情。
本村大輔弄出來的?貝爾摩德微微皺眉。
夜色中夾雜著小雨的冷風好像要將頂樓為數不多的幾盞燈光全部吹走,降穀零轉回身重新抱起東雲。
“公安馬上就來,任務完成,我先走了。()”????厐?
“絙??()『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正舉著夜視鏡四處觀察,卻在會場中發現了柯南,她的眼神動了動,“我在這裡等愛爾蘭。”
降穀零自然沒什麼意見,短暫的通話便就此結束。
柯南怎麼會在這裡?貝爾摩德掛斷通話後便定睛看去,隻見柯南急匆匆跑到了拍賣會場的台上。
“鬆田警官,本村大輔的位置周圍都沒有發現。”柯南滿是焦急:隻剩8分鐘了。
“你過來。”鬆田陣平拿著手中平板,半跪於柯南身邊,他的警官證正擺在一旁的桌子上。
“今晚的晚會有嚴格的程序,且均是實名售賣,所以本村大輔沒辦法隨便把東西放在彆人的拍品中,因此應該是他的家人或者親友拍賣的東西。”鬆田陣平說道。
他的手指拂過平板上的名單:“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但本村大輔全家每人都寄賣了一個拍品。
本村夫人的綠翡翠、大兒子也拿出了一份精致茶具,而15歲的女兒是她自己做的石膏雕塑。
“本村大輔不會讓這麼重要的情報隨隨便便流落在外,如果今天確認自己安全還得要回來。”柯南喃喃道。
“所以這個拍品不會太過貴重。”
兩人的目光停在了小女兒的那尊石膏雕塑上。
鬆田陣平立即站起,對一旁的拍賣員問道:“這個雕塑賣了嗎?賣給誰了!”
拍賣員一時愣神,被鬆田陣平的急切嚇到,慌張了幾秒:“賣、賣掉了。”
“誰?!”鬆田陣平和柯南異口同聲。
“鈴……鈴木家的女兒……”她喃喃道,“她已經喊人拿下去了。”
蘭!柯南頓時扭頭往自己記憶中鈴木園子和毛利蘭的方向看去。
他拔腿衝出。
“讓一下!”柯南大聲喊著,奮力擠開人群。
卻因為是一個孩子怎麼也推不開,柯南打開手機看到了時間。
3分鐘。
柯南手指一頓撥出毛利蘭的電話。
但隨即被鬆田陣平抱起:“你指位置。”
然後卷發警官提高聲音:“讓開!”
周圍頓時靜下,鬆田陣平抱著柯南衝向他所指的方向。
“蘭!你在哪?”柯南撥通電話後馬上問道,聲音因為太過著急都破了音。
“欸?我們還在原來的地方。”毛利蘭一臉茫然,“柯南你去……”
“園子買的雕塑還在嗎?”柯南打斷了她。
毛利蘭怔怔回頭,看向被她們擺在桌上的雕塑:“在。”
柯南腦中氣血瞬間上湧。
“開窗!把它扔出去!!”
()隱約的聲音傳到了貝爾摩德的耳中,她慢慢皺起了眉:發生了什麼?
鬆田陣平抱著柯南繼續衝向毛利蘭那邊。
看到毛利蘭的那一刻,柯南從鬆田陣平的懷中跳下。
“這個窗戶砸不開。”毛利蘭回頭看到柯南立即說道,鈴木園子還是一臉茫然。
“放地上,躲遠點,我來。”柯南提聲喊道,他俯身擰下鞋上的旋鈕,視線緊鎖雕塑,助跑幾步奮力踢去。
“砰——”白色的石膏頭像在柯南腳下飛出,巨大的力道終於砸破了鋼化玻璃,玻璃飛散,周圍人群發出驚叫,
“嘣!”這一聲的爆炸聲要小許多,但仍是把那塊石膏頭像炸開來。
柯南麵露痛苦,俯身捂住了腳。
雖然避開了腳趾,但是這個硬度對他的腳來說還是太硬了。
“柯南,沒事吧?”鬆田陣平連忙扶住了他。
柯南抬頭看著麵前破開的玻璃窗戶,終於鬆了口氣跌倒在地。
太好了。他氣喘籲籲。
趕上了。
看了個清清楚楚的貝爾摩德握著欄杆的手也逐漸鬆開。
在拍賣廳另一邊的門口,看到這一刻的降穀零輕輕闔眼,他掂了掂懷中東雲,轉身離開。
他踏上安全出口的樓梯,安靜的樓道隻聽得他一人的腳步聲。
但才剛走幾步,耳邊還未摘下的藍牙耳機便聽到了一聲雜音。
“波本。”
是愛爾蘭連通了他和貝爾摩德。
“我記得你認得‘沉睡的小五郎’身邊的那個小孩子。”
降穀零的腳步一頓。
同樣在拍賣廳中,愛爾蘭躲在二樓無人一角握住右臂,上臂的鮮血從他指縫間流下。
“他叫什麼名字?”
他側過頭,看向那邊被砸破的窗戶旁那個被團團圍住的孩子。
這一句疑問被降穀零和貝爾摩德聽得分明,卻在此時同時陷入了沉默。
黑暗之中,貝爾摩德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而另一邊,降穀零緩緩抬眼,紫灰的眸中眸光閃爍,他勾出一道極淺的微笑。
“愛爾蘭你這是……關心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