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發生。】
靠在降穀零身上的人眼睫顫了顫。
【是葡萄糖。】
……世界在此刻變得安靜,東雲閉上了眼。
視線。旁邊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在看他們,離他最近的位置,那個男人胸口上的筆,是攝像頭。
沒有什麼穩定劑。
烏丸蓮耶,是在測試他們的反應——主要是自己。
周圍密密麻麻的攝像頭是烏丸蓮耶的眼睛,他正看著他們。
那麼自己的反應合格了嗎?東雲的心漸漸提起。
客廳之中一片寂靜,許久後才又聽到一聲陰冷的哼笑:“波本、威士忌,來看看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吧。”
通過了。
東雲的頭終於輕輕動了動,他透過額前碎發看到了對麵的顯示屏,原本在播放著彆墅內影像的屏幕忽然變白,一張大頭照出現在上麵。
朗姆的臉色變了變,欲言又止,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本村大輔,現公安情報管理課課長,職級警視,已確認為公安臥底。”boss緩緩念出了上方的文字,然後停頓。
“下命令吧,波本。”那充斥著陰暗的混濁嗓音,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屬於你的威士忌,所以這次殺人的命令,由你下達。
降穀零看著顯示屏上的圖像,深吸了一口氣。
“威士忌。”
此刻這道聲音好像在和四年前那一晚組織boss的命令重疊。
降穀零紫灰的眸中閃著寒光:“殺了本村大輔。”
他懷中人那雙死寂的眼眨了眨:“是……”
東雲稍作停頓,“Bourbon。”
這一句“bourbon”讓降穀零的心猛地撞了下胸口。
。
根本沒有什麼洗腦的穩定劑。烏丸蓮耶想,一個威士忌根本不值得。
殺了這麼多警察的威士忌,精神早就崩潰過一次的威士忌,就算清醒,早就不是7年前的那個伏黑東雲。
他隻會選擇自殺。
組織人人皆知威士忌受製於波本,卻無人知道波本同樣受製於威士忌。波本的掌控欲很強,卻看上了一個注定永遠不會完全屬於他的傀儡。
如果波本和威士忌沒有問題,今天的這件事不會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
隻要波本還能命令威士忌一天,就意味著威士忌的洗腦沒有解除,威士忌就同樣還受製於組織。
所以,波本……幫我再多發揮一點威士忌的餘溫吧。
。
()【瑪德老烏鴉彆逼我扇你!!】
【騸了吧(陰險)】
【好毒一烏鴉!!他就是為了讓零給東雲注射、然後再讓零給東雲下命令殺人,他惡意外包!!】
【讓透子與他一起成為殺死東雲的同謀,威士忌身上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有降穀零的原因,老東西真的毒】
【這是想讓降穀零親手毀了威士忌……】
【注射的是洗腦的穩定劑?讓東雲更加聽話的嗎,啊啊啊怎麼辦啊……清醒不過來了嗎?】
【透子告訴他這是你故意陷害的臥底,不要再讓東雲以為自己又殺了一個好人了TT】
【讓他們多靠一會,東雲的樣子好心疼肯定很痛吧】
【就沒有一點點辦法嗎QAQ】
。
一切從東雲叫出那個“Bourbon”時有了變化。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降穀零轉頭看向主位:“我可以帶威士忌坐下了嗎?先生。”
烏丸蓮耶自然不會阻攔,等到這邊兩人坐下,他才又幽幽地叫了另一人:“朗姆。”
“是,BOSS。”此時朗姆臉色格外難看。
“你又失職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朗姆神色變得鐵青,在經過剛才那一遭後,BOSS的聲音像是忽然泄了氣,“剩下的你自己解決。”
朗姆僵硬地點了下頭:“是……BOSS。”
完了……朗姆想:今天的全部優勢敗於臥底是“本村大輔”。
自己的手下卻不讓自己處理,說明BOSS是對他真的失望了。
而波本和威士忌通過了BOSS的測試。
但臥底又怎麼會是本村大輔?朗姆皺起眉,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識人能力出了錯,和本村大輔對接這麼長時間來,他雖然有懷疑過,但最終都是安全的。
對方的偽裝技術真的達到了可以在自己麵前偽裝的地步了嗎?朗姆察覺到了對麵的視線,緩緩抬起了頭。
他對上了降穀零的眼睛。
主位上的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但不知道烏丸蓮耶是否還在看著他們。降穀零似笑非笑斜睨著朗姆,見他看來微微偏頭。
“其實我挺好奇。”降穀零開口問道,“朗姆你是在害怕……警惕什麼嗎?”
他早就通過東雲知道過去和朗姆的恩怨,還是這樣問了。
朗姆的臉色倏地冷下:這個人,還真的一點都沒有影響。
他神色僵硬,滿腔怒意無處散發,朗姆在瞪著降穀零,但在他的眼中,另一人的存在感更強。
感受到惡意的人第一時間抬起頭,明明臉色蒼白,唇上還沒多少血色。
東雲和朗姆對上了視線。
而降穀零發現了,他緩緩回頭看了眼東雲,又看了看朗姆,眉頭一挑做出恍然模樣:“……哦?”
忍著胃中翻湧和腦袋裡的痛意,東雲和朗姆短暫對視。
忘了……也不是組織所有人都把波本排在自己前麵。
還是有人把自己當做真正的防備對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