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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音頻後的副作用之一:嘔吐。
好不容易忍到安全屋的東雲撐在水池上乾嘔不停。
撐在兩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東雲的眼睛通紅,生理性的淚水不斷湧出。
但最終也並未吐出來什麼,反倒讓他咳嗽出聲。
喘息伴隨著急促的咳嗽聲在衛生間中回響,像是要將這具身體摧毀一般。
雙眼視線被淚水淹沒,視野之中一片模糊。
聲音——又是那個聲音!東雲的眼中一片赤紅。
“東雲!”降穀零的聲音帶著焦急,他等在一旁慢慢安撫東雲的後背,那雙溢滿淚水的泛紅雙眼看來時,心中泛起的是更加細密的痛意。
好一會東雲的咳嗽才漸漸平息,他遞過水杯:“水。”
簌過口的情況好了許多。東雲扶額緩緩站起,乾嘔導致的呼吸不勻讓他有些站不穩。
隨即溫熱的毛巾敷上東雲的臉,降穀零認真將東雲臉上淚痕擦去。
“不要聽。”降穀零伸手捂住了東雲的耳朵。
溫熱的手心觸到那雙冰涼的耳朵,東雲的呼吸還未完全平複,他定定看著麵前人的嘴唇。
不、要、聽。
近在眼前的嘴唇這樣對他“說”道,模糊的視線之中暫時隻有眼前這一個事物。
東雲的身體晃了晃,最終湊上去咬住了對方的下唇。
我知道了。
捂著東雲耳朵的手一隻慢慢移到了他的腦後,降穀零低下頭,手掌輕揉著那一塊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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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東雲被打包放在了床上,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仍舊有些蔫蔫的,他轉頭看向床邊的人。
“這個人為什麼會有音頻?”聲音從被下傳出,原本好聽清冽的聲音都變得悶悶的。
“雖然當時我身邊的人都能接觸到這個音頻,但是組織對人選都是有嚴格把控的。”
五年前到七年前的這個時期,東雲隻要在組織勢力範圍內,耳邊的音頻聲基本上不會停的,電腦、錄音、收音機,組織會有很多辦法在他耳邊持續播放這個音頻。
房間中隻開了一盞夜燈,柔和的暖黃燈光隻照亮了降穀零的半邊身體。
他手中握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停在他今晚收到的任務短信上。
“朗姆嗎?”東雲又問,降穀零抬頭看他。
“組織負責內部調控任務的是由朗姆負責的。”東雲補充道,“所以也有可能是朗姆故意的。”
是巧合還是朗姆有意為之?東雲心中想著。再結合剛才零和貝爾摩德的對話。
果然就算世
界線重開也改變不了朗姆懷疑零的事件。
東雲垂眸:如果那個時候能把朗姆解決了就好了。
這樣想著時,東雲的額頭被一掌拍上,力道不重,卻喚回了東雲的注意,音頻在一定程度上會擾亂東雲的情緒。
“還聽得到那個聲音嗎?”手掌打橫,降穀零強行閉上了東雲的眼睛。
“還好。”東雲回。
降穀零收回了手。
閉上眼的人聽到降穀零起身的聲音,東雲乖乖閉著眼,實際上臉的朝向一直在追尋著降穀零的位置。
降穀零並未走遠,拿了個東西便又重新坐回床邊。
“貝爾摩德那邊要去嗎?”東雲又問。
“要去。”降穀零回他。
幾聲琴弦被輕輕撥動的聲音響起。
這下東雲沒有作聲了。
夜燈下,降穀零抱著吉他坐在地上,哈羅早已在一開始就用腦袋頂開房間的門,走進,一直趴在旁邊。
手指輕輕撥弄琴弦,一開始有些斷斷續續,幾下後便成了曲調。
淺淺吸了口氣後,降穀零輕聲唱著:“我曾在群山中……”
溫暖的光線打在降穀零和東雲的臉上,降穀零垂眼看著琴弦,然後抬眸看向東雲。
沉穩而柔緩的聲線占據大腦中所有的聽感,將某個
惡心的聲音頓時清退。
還泛著疼的後腦被逐漸安撫。
歌聲仿若融進了環境之中,不算寬大的房間被歌聲溢滿。
深夜的天空格外寧靜,連哈羅也隻是偶爾隨著節拍搖了幾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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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畢後,降穀零果不其然對上了東雲一雙清醒的眼睛。
“好點了嗎?”他抱著吉他起身跪地,向東雲的臉前湊近,關心問道。
“嗯。”東雲點點頭,然後才往床裡麵挪了挪,給降穀零留出了個位置。
降穀零鬆了口氣,終於露出點微笑,起身將吉他放回了原位。
“赤井秀一那邊還不聯係嗎?”東雲再次問道。
還沒有跟上原著時間線的事件——隻剩下紅茶會了。
東雲提醒了一下降穀零。
“啊……他那邊……”降穀零將吉他包的拉鏈拉好,“明天我讓hiro聯係吧,我沒他號碼。”
?東雲歪了歪頭。
將收拾好的吉他包放好,降穀零關上櫥櫃。
“我有。”降穀零聽到了東雲這樣回他。
“嗯?”他回過頭。
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的人重複了一遍:“我有赤井秀一的電話。”
……降穀零一時無言。
半晌。
“手機裡存了?”降穀零問。
“嗯。”東雲點頭。
很好。降穀零心道,然後轉向東雲掛在一旁的外套上:“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