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發現的那個臥底,身份和底細查清了。”
 這個語氣……東雲轉頭看向風見裕也,表情向來嚴肅的風見裕也都有些興奮。
“伏黑先生。”風見裕也的眼中閃著光,“幫大忙了。”
能夠和庫拉索對接,並且說出公安內5-9期間沒有派出臥底的情報。
說明這個人不僅在組織普通成員中的地位不錯,在公安機關中的職位也不算低。
臥底。東雲心中念著這個詞,然後問道:“是誰?”
。
“本村大輔,47歲,23年前進入警察廳任職
。”
“現任情報管理課課長,職級警視,原本預計明後兩年升級警視正。”
漆黑的房間中,背後的投影儀將一人的資料打在幕布之上,東雲和降穀零並肩坐著聽風見裕也的說明。
在說到這個人的職位時,降穀零回頭向東雲解釋:“情報管理課,連接東京和各縣城內警察局無線電、衛星影像、情報管理等情報係統的機關,也是公安行動的技術支持部門。”(注)
難怪能夠接觸到公安派遣臥底的情報。東雲恍然。
他有些不解:“既然是課長的話,這個人當初應該會被納入臥底懷疑名單才對,怎麼會直到我通過聲音確認後才發現?”
提到這件事風見裕也也有些不甘:“確實這個關鍵的職位沒有被排查出來是我們的失誤,但是……”
幕布上的畫麵一轉,隨即出現的是本村大輔的人際關係。
“本村大輔升職經曆屬於正常流程,他有一個結婚22年的妻子,並育有一兒一女,長子19歲,女兒15歲,最重要的是——雖然母親已經因病去世,但他的父親健在。”
十分正常的家庭組成,除了母親離世甚至可以說得上圓滿的家庭。
“他的父母也都是高材生,各自經營有公司。”風見裕也繼續道,“家庭條件十分優渥。”
降穀零聞言問道:“是進入警察廳後被組織策反?”
這樣的人隻能是成為警察後被組織抓住把柄才會為組織做事。
“不。”風見裕也否定了,“這是直到伏黑先生發現後深挖才查到的……”
“本村大輔的父母年輕時都十分注重事業,本村大輔基本由保姆帶大,大學畢業後因為父母給予的高壓自暴自棄,甚至之後離家出走在外麵待了一年多的時間,但這件事因為本村夫婦礙於麵子很少與人提起。”
離家出走一年半……這句話引起東雲的注意,他往降穀零那邊看去。
“回來後的本村大輔變了許多,本村夫婦認為是自己兒子在外吃夠了苦頭變得積極向上。”
世界上沒有這麼恰巧相似的人,易容也不可能維持一十餘年。
“整容?”東雲問,“或者是這一年半他成為了組織成員?”
“這隻能通過親緣判定,但現在我們做不到,而且時間過得太久已經查不到過往訊息。”風見裕也有些可惜。
“他隱藏得太深,之前的幾次排查都沒有發現,直到這次庫拉索行動才被伏黑先生確認。”
這幾年因為降穀零和東雲的情報慢慢排查出公安和警視廳的臥底,為了不打草驚蛇都是一點點將他們排除在核心圈以外。
正因此才導致朗姆越來越多的臥底不可用,才有了這一次朗姆的臥底更新行動,才會讓這個人出現。
一環緊接一環的齒輪轉動,最後到了這一刻。
做到了警視的臥底,再往上就到警視正,也就是鬆本清長的位置。
情報管理課課長啊……東雲看著屏幕上本村
大輔的職位晉升經曆,心中回憶著降穀零剛才對他解釋的話。
“潛伏了21年的臥底……”降穀零表情凝重:還會有更高職位的組織成員嗎?
“這個人既然能夠直接對接庫拉索,應該還會知道其他的部分臥底名單。”降穀零斬釘截鐵道。
風見裕也一愣:“是要抓住他嗎?”
“不。”紫灰眼中滿是銳意,降穀零冷笑,“一個潛伏了21年、家庭美滿的臥底……徹底叛變了也不足為奇,讓組織動手。”
“庫拉索還在養傷,賓加實力不夠,東京臥底的處理最有可能的還是在東雲和琴酒身上,我會想辦法讓這個任務交給東雲的。”
庫拉索的暴露朗姆肯定有所懷疑,這個人也正好補上這個缺漏。
降穀零的眼中堅定,隻是回過頭後卻發現東雲還在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幕布上放射的光打在東雲的臉上,更加蒼白,黑色長發在空調的吹動下輕輕擺動,戴著眼鏡的人視線一直未曾離開。
“東雲?”降穀零疑惑喚道,“在想什麼?”
黑暗的小房間中他和風見裕也的視線同時轉到了東雲的身上。
“我在想……”東雲眨了眨眼,輕飄飄的聲音一時覺得有些空靈。
“四年前,他有可能接觸到諸伏景光的檔案嗎?”
四年前,諸伏景光的突然暴露。
明明提前查到了臥底並解決,但諸伏景光還是被納入組織懷疑對象之中,然後在中途被boss發現徹底暴露。
腦中的某一根弦被東雲這一句話撥動,在提到這一件事時的降穀零的臉色驟然冷下。
他回頭看去。
本村大輔的證件照在屏幕的右上方靜靜掛著。
臥底……東雲的視線幾乎凝成一點。
是四年前那個晚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