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見到東雲這麼哭還是在很久之前對方發燒而一不小心用刀傷到自己。
空無一人的黑暗還不足以安心,所以降穀零將東雲擁入懷中。
“不隻有我和hiro他們知道東雲的名字了。”降穀零說,“你看還有人一直記得你。”
低沉溫和的嗓音在樓道中輕輕回蕩。
“哭吧。”
將他從黑暗拉出的人這樣說道。
東雲猛地抓住了降穀零身後的衣服,指尖用力到發白。
熟悉的氣味籠罩著他,將東雲完全包攏。
“對不起……”他不知道在道歉什麼。
降穀零低頭抱得更緊:“不是東雲的錯。”
終於有一聲難以自抑的哭聲傳出。
東雲將自
己完全埋進降穀零的懷中,隻是這一次從眼眶中流出的淚水剛一出來就被麵前的布料吸收。
成為警察。對於東雲來說也已經有些遠的句子。
從邁進組織的那一刻起,東雲就知道自己不會再實現這個願望了。
怎麼會不在意呢?
怎麼會不遺憾呢?
但是幸好結果是好的,自己在組織裡也做到了拯救任務,開啟了新的世界線。
那三年痛苦的回憶東雲並不在意,隻是——隻是原來還有人記得自己。
降穀零用手一下一下安撫著東雲的背,他細細感受著東雲身體的每一次顫抖。
除了一開始的那一聲,他之後就再也聽不到另外的聲音。
胸口有濕熱的溫度慢慢彌漫,透過衣物將他的心臟一起浸濕。
過去是改變不了的,就算組織毀滅,東雲都不能再成為警察了。
是東雲受到了無法自愈的傷害。
降穀零隻能儘力去彌補。
十年很長,而自己和東雲相遇也隻有五年。
有時候降穀零會慶幸自己一開始麵對東雲還會有些心軟,慶幸自己在
()當時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沒有因為東雲是組織成員而遠離排斥。
安靜的黑暗中兩人靜靜相擁,隻是緊貼的胸口透過心臟的頻次相互說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東雲主動推開了降穀零。
太長時間的哭泣讓他的四肢有些酥麻,連額頭、脖子上都哭出了細密的汗水。
嘴唇都還在微微抽動,東雲抬眼看著眼前的人,眼眶微紅。
心臟早已被東雲的淚水融化,降穀零抽出紙巾,微微俯身仔細擦去東雲臉上的淚痕。
輕柔的、像是在碰自己易碎的珍寶般。
“易容……花了嗎?”帶著濃厚鼻音的聲音,東雲問道,但說出口後便意識到不對勁閉上了嘴。
“有點。”降穀零輕聲回答,柔軟的紙巾吸收淚水後便皺了起來。
擦乾淨後的降穀零放下了手,他微微仰頭直視著東雲。
“但還是很好看。”
他微微湊近,仰頭吻上了自己的珍寶。
。
知道同期和東雲去哪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不動聲色地為兩人隱瞞著。
不知為何,一群人慢慢地變為了跟在諸伏高明身後。
意識到這一點的諸伏高明歎了口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一群人。
“馬上就要到飯點了。”
“要一起吃個飯嗎?”他發出邀請。
“在東京的同事說,有一家咖啡店的食物很好吃,還可以外送,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