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終於鬆了口氣。
他是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當組織的殘忍落到一人身上是多麼的可怕。
赤井先生、灰原都是直到組織確認死亡後才躲開追擊,但威士忌他隻有一個人。
不
(),現在他還有波本。
時間的拚圖被
名為“威士忌”的線索一個個拚起。
波本、威士忌、諸伏景光、赤井先生、灰原、伊森本堂和水無憐奈。
波本現在站在至高點看著所有人。
如果波本忠於組織,那麼很多事情都會進入死局。
但是如果這一切的前提反轉,如果波本的身份並非如表麵的那般,那麼後麵的所有都會改變!
柯南心中一凜,但是還有一點沒有連起來。
他看向水無憐奈,腦中被今天的大量信息擠得腦仁發脹:是什麼?
“boya。”赤井秀一的聲音忽然從柯南的耳麥中響起。
柯南回神。
“波本在知道伊森本堂的身份後,他用這件事朝伊森本堂換了什麼條件?”赤井秀一問。
條件?柯南疑惑,不應該就是要求伊森本堂幫波本做事什麼的……
等等!柯南福至心靈,他立即照著赤井秀一的話問了。
這個話題跳躍得有點大,水無憐奈不解,但還是回答了。
“是之後父親的協助。”水無憐奈說,“以及——威士忌的過去。”
威士忌!柯南倏地挺直了背:也就是說,波本當時做這些的一切,都是為了威士忌!
伊森本堂在十幾年前就加入了組織,根據赤井先生所說,伊森本堂是在6年前、在威士忌剛獲得代號的時候,就是他的後勤了,所以波本想要知道威士忌的過去,他是最佳選擇。
也正是因此,伊森本堂才是最早遇到威士忌的人。
【啊!猝不及防又是一口糖!】
【好好好,費勁心力抓出兩個臥底就是為了知道你的過去】
【我們波威姐又幸福了QAQ】
【我終於看到波本朝著威士忌走出了一步嗚嗚嗚】
心臟早已在不自覺間“咚咚咚咚”跳得飛快,柯南感覺自己像是在將一塊塊拚圖拚接。
“本堂瑛海”這個名字,至關重要。
蘇格蘭幾乎不曾接觸過本堂父女,他特意來調查他們的可能性較小。
所以隻有波本。
波本因為要從伊森本堂的手中拿到威士忌的情報,所以才針對調查伊森本堂,然後才發現了水無憐奈的事情。
柯南冷靜下來:水無憐奈其實並未正式與波本交鋒過,曾經在杯戶醫院時,水無憐奈的回憶是她的父親——也就是伊森本堂受到波本的製約。
於是他抬頭問道:“本堂先生是怎麼被波本發現的?”
“不確定。”水無憐奈捏了捏眉心,“父親至今都不確定波本是從何時開始懷疑他的。”
她看著柯南詫異的雙眼:“因為,波本是在見到第一次見到我後,就直接要求當時並非是最佳人選的父親來監視我們新人。”
見麵時沒有一點異常。
但就在第二天,伊森本堂突然收到了波本讓他監視新人的任務。
郵
件上簡短的信息(),而伊森本堂不禁去猜測背後代表著的可怕意義。
水無憐奈提起曾經●()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仍有些後怕:“那個時候的我沒有忍住接近了父親,幸好被父親及時攔下,並從我身上搜出了定位器。”
——“組織對你的監視不止於此,耐心一點,瑛海。”
——“我知道了,父親。”
“隻有那1次,異常時間僅僅不到5分鐘,父親事先確認了那個地點無法被觀測,也無人跟蹤,隻有那一個定位器。”
“沒有人發現這次異常,之後也一直相安無事,我和父親正式完成了對接,將新的對接人介紹給父親,甚至已經開始計劃我如何假死退出組織。”
就在所有人認為這一次任務將要圓滿結束的時候。水無憐奈雙手握緊,眼中森寒。
“但就在那天後不久、父親照常與波本對接彙報我們這批新人情況的時候,波本突然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父親。”
——“我還有一個問題。”
沒有任何預兆,在跟伊森本堂對接完工作後,那個金發男人撐著下巴看著伊森本堂,唇邊還帶著一點點笑。
“三天前的晚上6點43分。”
溫和的嗓音在此時如一條慢慢攀爬而來的毒蛇,從伊森本堂的腳邊慢慢盤繞而上。
“你在航大倉庫待了一個半小時,你提前去了,為什麼?”
波本因為他的外貌,並不像琴酒那樣僅是看一眼就能讓人感到害怕。
但那一刻,波本隻是坐在了那裡,當那雙紫灰雙眸的視線輕輕落在伊森本堂身上時,伊森本堂心中的警惕已經是拉至了頂點。
“踩點應該不需要這麼長時間吧?”
“彆緊張,我不像琴酒那樣,熱愛抓老鼠。”
“你猜,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波本帶著笑的聲音在房中輕輕回蕩。
無法確定波本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波本的目的。
窄小的房間內,隻有波本和伊森本堂兩人,一人姿態放鬆靠在椅背,一人脊背挺直身體緊繃。
這就是波本。
【…………我覺得也不能怪基爾覺得透子是鐵黑,對吧?】
【我覺得真酒挺有道理的】
【真酒迷人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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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居然拉踩一下琴酒,不愧是你,波本】
【啊啊啊啊啊黑透……黑透也挺香的(嗚嗚嗚)】
完全找不到暴露的源頭。柯南聽完忍不住屏息。
在對方已經放下警惕之後,才忽然露出了凶惡的獠牙。
如果事件沒有遺漏,那麼波本得知本堂父女身份的時間就是在這唯一一次的破綻上。
但是一個是潛入組織十幾年的CIA諜報員,當時的水無憐奈雖然年輕,但也絕不是冒失之人。
沒有人跟蹤、無法觀察,而且隻從水無憐奈的身上搜出了沒有錄音功能的發訊器。
“這種情況下除非當場抓住根本無法懷疑到本堂
()先生的身上、更沒有可能得知你的名字。”柯南喃喃道。
不知道“本堂瑛海”這個真名就不可能告訴蘇格蘭。
“沒錯。”水無憐奈點頭。
柯南微微低著頭,表情怔愣,大腦飛速旋轉著。
一條條可能性出現在他的腦中,然後一個個被排除。
不,波本是可以知道的。柯南腦中的無數想法向塵埃落定一般散去。
他微微闔眼,深呼吸後睜開看向水無憐奈。
“如果。”柯南的表情滿是嚴肅,“如果波本提前在那個地方安裝了竊聽器呢?”
耳麥的對麵,赤井秀一在聽到柯南的話後揚起了一點點笑意。
柯南說出來時,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但是將其他不可能全部排出後,就隻剩下這一個結果。
“不可能。”水無憐奈也下意識反駁,隨後反應過來才給出解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波本從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開始懷疑我是臥底,並且同時早就懷疑父親也有問題,並且認為我們兩有關係。”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說完後竟有些輕喘。
如果波本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簡直像是在驗證——波本在已知結果的情況下,來驗證這個結果的真實性。
水無憐奈甚至因為這個可能性而陷入了一個恐怖的猜測中。
“但是,一個無法被觀測且你出現在那裡5分鐘還不會被懷疑的地點,很少吧?”柯南反問,“正是因為它太完美,所以才會被波本提前推測出來。”
水無憐奈艱難維持著表情:“但是不過是第一次見麵就認為我是臥底這種事情……”
太過荒謬。
如果CIA的保密工作到了簡簡單單就能被發現的程度,水無憐奈和伊森本堂絕不可能在組織裡活到現在。
但波本就是做到了。
而且是——四年前的波本。
但是正是這個幾乎不可能的可能性,才能完美托起為什麼蘇格蘭會知道本堂瑛海的名字這個事實。
金發男人的立場天平終於一點點偏向了紅方。
赤井秀一的另一個猜想——“波本事先發現蘇格蘭的身份,然後為了達成某種合作才協助蘇格蘭離開”這一猜想被排除。
那次boss的召集期間,波本和蘇格蘭沒有獨處過,所以蘇格蘭絕對是在組織召集他們之前就跟波本互通情報,從波本口中知道了基爾的真實身份。
如果波本與蘇格蘭是對立麵,他不會提前告訴蘇格蘭這件事。
隻有波本在這一次破綻中得知本堂瑛海的名字,隻有波本與蘇格蘭同屬於日本警方陣營,波本才有可能提前和蘇格蘭互通信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透!!!】
【紅透大勝利!!!】
【啊啊啊啊啊啊是愛情,是愛情它有跡可循!!!】
柯南倏地一
下站了起來。
但這一切還是基於一個不是百分百肯定的可能。
還需要一個更加確切的事情才能落下定音。
或許可以繼續通過威士忌?柯南有些猶疑:安室先生如果要了解威士忌,既然從伊森本堂手中拿到了情報,按理來說他就會繼續下去才對。
威士忌本人的身份或許會帶來一些新的轉機?赤井先生那邊應該可以調查到一些事情。
他皺著眉,忽然想起之前水無憐奈說的話:“剛剛本堂小姐你說……威士忌的代號是直到被洗腦後才有的?”
“是。”
“那威士忌的本名叫什麼?”柯南問。
水無憐奈怔愣。
片刻後。
“我不知道。”她說。
-
另一邊的試驗所中。
“結果,原來你們在那麼早之前就在布局了嗎?”灰原哀的笑容有些慶幸又帶著點無奈,她直到這一刻才確認,對方最先接近的居然是阿笠博士。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東雲和降穀零的身上,那一個晚上太過倉促,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姐姐身上,而忘記注意波本和威士忌。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波本”和“威士忌”。
不是組織中總是沉默寡言跟在波本身邊、眼神森冷的威士忌。
也不是總是用掌控者的姿態命令著威士忌的波本。
威士忌沒有戴頸圈,一身常服的他姿態放鬆,正端著杯熱茶
小口小口吹著,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將他全身的氣勢都帶上了些溫和的暖意。
波本的眼神也不再有壓迫感,他穿著在組織出現時很少穿的銀灰西裝,拖著臉微笑看她。
兩個人坐得很近,身體的傾向在無意識朝向對方,明明沒有互動,卻感覺融於一體,微妙卻又和諧的、難以插入的氛圍。
威士忌瘋了這件事是假的。
波本忠於組織是假的。
姐姐也沒有死。
在組織實驗室中波本和威士忌給予的強大壓迫感。
逃離組織後在紫藤花下見到的威士忌的恐怖,和在列車直麵對上波本的畏懼。
全部——都是假的。
波本是日本公安,威士忌是他的人,他們瞞過了組織boss、組織的所有人,臥底至今。
這一切的虛假像是夢。
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人,灰原哀卻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們。
聽到灰原哀的話,降穀零莞爾:“不,阿笠博士確實是我們想要接觸的發明型人才,他的每一項發明總會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大放異彩。”
每一項發明、特定的地方。
灰原哀聞言深吸了口氣:“不會是……通過江戶川吧?”
降穀零回以微笑。
東雲低頭繼續喝茶。
這兩個人……究竟做到了什麼地步?灰原哀手指握緊,她心中有無數問題想要問,但最終被已經折磨了她一周的期盼覆蓋。
“姐姐呢?”她問。
-
風見裕也將灰原哀帶到了一旁的小房間,裡麵有一個屏幕,灰原哀屏息坐在了屏幕前的沙發上。
她揪緊了褲腿,心臟早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電視機的那邊傳來了一點聲響。
隨後屏幕亮起,鏡頭的畫麵停在一個女人身前的衣服上,因為在調整攝像頭而晃動的畫麵。
“是這樣嗎?”女人在問。
在夢境中無數遍懷念起的聲音,出現在了現實。灰原哀沒忍住往那邊走了一步。
“應該已經連通了,宮野小姐你可以試一下。”旁邊有另一女聲回答。
“好。”
畫麵中女人的身體挪開後後退,失去身影遮擋後的畫麵變亮。
“誌保。”終於露出了全臉的女人對著攝像頭喚道。
一聲難以抑製的“嗯”聲變了調從喉間溢出,灰原哀猛地捂住了嘴,眼淚從早已溢滿淚水的眼眶滾落。
畫麵有一刻的停頓,宮野明美抿起唇。
“怎麼哭了呢,誌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