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起自己最近偶爾的記憶空白,常常發生在日落後,那時他還以為是單純太累了。
他想到貝蒂,追捕他的負責人正是羅斯將軍,他女友的父親。
他的衣服在變身中完全損毀,龍女友情提供了條毯子,估計是從哪個季節商店買的,畫著滑稽的火雞群像。
班納垂眼摸著毯子上的一隻小火雞,大概是粗製濫造印錯了,孤零零地落在畫框外,看上去又醜又蠢。
“托尼,你是不是很想吹吹海風?”
“海風?我為什麼要吹海風?”
托尼發出困惑的聲音,但龍女讓他體驗海風的意願太過強烈,大發明家拗不過伊莉雅突然的熱情,兩人手拉手走出山洞。
班納為這體貼善意衝龍女感激一笑,他急匆匆地摸遍全身,試圖找到那個漂亮的小小禮物盒——即使他的理智早已知道這不過是一種幻想。
他真的失去了它。
班納抹了把臉,發出悠長的歎息。
伊莉雅和托尼坐在崖壁上吹著海風。
太陽下山後溫度驟降,龍女從法師塔抽出熊皮搭在托尼肩上,自己抱臂站在下風口保持警戒。
星期六連同裝甲被留在山洞內,她輕輕呼出口帶著血腥氣的喘息,卑鄙地慶幸著托尼暫時的失明。月光映在她的側頸,爬滿皮膚的暗紫血管看上去可怖極了。
嗯...人類的導彈還是有些厲害的,伊莉雅偷偷側頭吐出口淤血,灼燒的疼痛從左下腹一直蔓延至咽喉。
她的身體像是窮人家的壁爐,一部分被火焰燎得乾裂,其他部分卻冰冷得要命。
空曠的腹腔是虛無的,身體是虛無的,唯有疼痛是真實的——像是一條火蛇從她的胃部緩緩爬出,精準地咬在脊髓丘腦束。
但這些都是小事,在托尼複明之前恢複就行。
“莉莉。”
心虛的小朋友被叫得一震,“怎麼啦托尼,”她不著痕跡地消去臉上的血跡,這才緩步湊上前,“你覺得冷嗎?”
托尼裹著毛茸茸的熊皮隻露出張臉,永遠帶著盛氣淩人神氣的大發明家在失明後意外看起來有些柔弱,伊莉雅為這聯想笑了一聲,被湧上喉口的血塊嗆得咳嗽。
“受傷以後吹冷風很舒服是嗎?!”托尼罵了一句,他敏感地聳聳鼻子,“你身上怎麼還有血味?”
為了安撫暴怒的托尼,伊莉雅隨口瞎掰自己在事先做好的防護下隻受了點小傷,體驗過護符威力的托尼半信半疑,此時聞到血腥味又急了起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撒謊?”
龍女臉不紅心不跳:“沒呢,我怎麼會騙你呢,”她乾脆給自己下了個隔絕氣味的結界,“說起來班納也是個倒黴人,他今天估計是想向未婚妻求婚的。”
這個話題轉移僵硬極了,但托尼了解龍崽子,她不肯說的東西誰都問不出來,他把全身體檢記在心裡,索性順著龍崽子轉移話題。
“你知道得倒清楚。”
龍女掏出個小盒子打開放在托尼手裡:“他估計以為盒子沒了在山洞裡哭呢。”
失明的男人摸到個冰冷的圓環,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拿著彆人的戒指看熱鬨?小混蛋。”
“他求婚差得可不止是對婚戒,與其被反複糾結該不該丟海裡,不如在我這兒放放,”伊莉雅毫無心理負擔地收起小盒子放回空間,“這段時間時局會很混亂,也輪到我們假死一次。”
她不嫌事大地用手肘捅了捅托尼:“我們不走遠,就在巴爾的摩,你眼睛好了隨時都能上場。”
猶豫片刻,托尼答應了這個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班納(凍了半夜隱隱有點委屈):為什麼我用這——麼薄的毯子,他用熊皮?
龍女(微笑):是啊,為什麼呢?
有讀者提到伊莉雅身為神明為什麼會受傷——伊莉雅必須受傷,她清楚,如果自己表現出能夠吞下導彈都安然無恙的能力,她的危險級彆會飆升到極其麻煩的地步。
而對抗世界將付出慘痛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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