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很難受,頭很暈,眼皮如同灌鉛般沉重……
“砰!”忽然,她聽到一聲震響,緊接著一陣“嘩啦啦”磚塊水泥塊滾動的聲音。
她看到了水桶口大小的一個洞,透進來明媚的陽光,滿屋子的煙塵紛紛從那個洞飄散了出去……
“祁雪純,牆砸開了,祁雪純,祁雪純……”
她聽到司俊風的呼喊聲,然後眼前徹底一黑。
在這之前,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司俊風,似乎也沒那麼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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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將祁雪純喚醒。
“祁雪純?”司俊風的聲音傳來,她猛地睜開眼,隻見自己置身歐家的花園裡。
司俊風手拿一瓶水,坐在她身邊。
她緩緩坐起來,隻見火勢已經控製住了,彆墅燒黑了大半,某些地方還冒著黑煙。
消防員正在清理現場。
“他們呢?”她問,沒防備嗓子嘶啞了,說話時扯得生疼。
“送去醫院了,”司俊風回答,“醫生說你受傷不重,我猜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讓他們把你帶去醫院。”
他的聲音也嘶啞了,畢竟被濃煙熏過。
“是你救了我們。”祁雪純垂眸,都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我自己也要脫身。”司俊風不以為然。
祁雪純不禁看了他一眼,越發覺得他是個謎。
她見過的富家二代太多了,他算是最特彆的一個吧。
司俊風接著說:“你不要以為我對誰都這樣,我隻保護我的未婚妻。”
祁雪純:……
雖然他有些不一樣,但本質上,跟她見過的那些油嘴滑舌的二代沒什麼區彆。
“你看出來這場火有什麼異樣?”見她轉開目光看向彆墅,司俊風問道。
祁雪純點頭:“歐老的書房,在被燒的那一邊。”
放火的人是想毀滅什麼東西。
“裡麵還有人!”消防員忽然叫喊。
祁雪純和司俊風立即抬眼看去,隻見消防員們都往裡衝。
不多時,消防員們架著一個人從裡麵出來了,這個人被煙熏得夠嗆,脖子和臉都黑了,衣服上也有多處劃破和燒傷。
但他神智還是清醒的,不斷的咳著,又大口喘氣。
“你是什麼人?”一個消防員問。
“我……我是這家的管家……”
“你怎麼在一樓?之前搜救時沒見著你?”消防員疑惑。
“管家,”這時,祁雪純走上前來,“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管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下了腦袋。
祁雪純和消防員交涉一番,得到許可帶走了管家。
歐家的花園沒受損,司俊風的車還好好的停在原處。
走到車邊時,管家忽然說:“祁警官,我拿點東西好嗎?”
祁雪純正要詢問,司俊風低喝一聲:“上車,彆耍花招。”
管家很著急的樣子:“祁警官,我真的很想去個洗手間。”
“去洗手間是不是,跟我來。”司俊風揪住他的衣服後領,往不遠處一排矮樹走去。
管家不敢反抗,隻能乖乖跟著司俊風往前。
這麼看著,司俊風倒更像警察了……
“司先生,”管家縮著脖子往前走,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逮我?”
“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司俊風挑眉,“歐翔和我們被困在閣樓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被人打暈了,剛才醒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我根本不知道……”管家分辯。
“留著到警局跟警察說吧。”司俊風將他往樹叢後麵一推,“快點。”
管家鑽進樹叢後,忽然驚訝的抬頭往前看:“祁警官!”
司俊風下意識的轉頭,接著馬上明白自己中計,急忙轉回頭去,管家已朝圍牆處瘋跑。
他拔腿追去。
等他跳出圍牆,管家已跑出了一段距離。
他瞧見地上有石子,隨腳踢出一塊,正打中管家的膝彎……
管家摔趴在地,前麵又出現了一雙腳,他抬頭一看,祁雪純來到了麵前。
管家頓時滿臉頹喪,知道自己怎麼也跑不掉了,“祁警官,我冤枉啊,冤枉……”
祁雪純沒搭理他,而是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子把玩了幾下,“你踢的?”她問隨後而來的司俊風。
司俊風點頭:“巧合。”
祁雪純彎腰提起管家,“走吧,回警局好好說。”
誰也沒發現,她悄悄將那顆小石子塞進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