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彆墅是想休息一會兒,”祁雪純回憶當時的情景,“我走進客廳,客廳裡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
當時,祁雪純站在安靜無人的客廳,透過客廳落地窗看向熱鬨的花園,覺得有些奇怪。
但想來派對正是最熱鬨的時候,沒人往客廳跑也正常,於是她沒多想,隻是坐在沙發上休息。
她想著,袁子欣能來找歐老幫忙消除視頻帶來的影響,必定是領導給了極大的壓力。
希望袁子欣能吸取這個教訓,以後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忽然,她聽到二樓傳來“咚咚”兩聲不尋常的動靜。
職業敏感度讓她瞬間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循聲朝二樓走去。
一路找過去,她沒碰上任何一個人,而二樓的房間門也都是緊閉著的。
她找到書房門口,琢磨著剛才的動靜應該是從這裡傳出……忽地,房門從裡麵被拉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手舉帶血的尖刀衝出,不由分說朝她刺來。
她且跑且躲,就這樣跑下了樓,後來司俊風衝了進來,將對方製服。
她才發現對方竟然是袁子欣。
“司俊風和在場的賓客當時都聽到尖叫聲。”白唐問。
祁雪純點頭,“尖叫聲是袁子欣發出來的……變調的尖叫聲,當時我竟然沒聽出來是她的聲音。”
“袁子欣追著你下樓,所以在她之後還有沒有跑出書房,你並不知道。”白唐問。
祁雪純點頭,這也是她自責的地方。
如果袁子欣衝出書房的時候,她就認出來,當場將袁子欣製服,也許她會發現更多的線索。
白唐略微思索:“你對這件案子有什麼想法?”
祁雪純抬眸:“白隊,我申請親自勘探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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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老常住在這棟彆墅,他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兩個孫女。
孫子輩都在國外留學,兩個兒子在A市生活,而陪他居住在彆墅的是大兒子歐翔。
另外,還有兩個保姆,一個司機和一條7歲多的邊牧。
案發地點,歐老的書房,已經被警戒起來。
祁雪純在書房裡勘察的同時,白唐正在客廳裡對歐老大兒子歐翔進行詢問。
“彆墅裡除了你和歐老,還有哪些人?”
“還有內人,上星期她出差了,下午會提前趕回來。”
歐翔已經年近五十,但保養得很好,加上一身儒雅氣質,讓人覺得是一個可親的人。
白唐點頭:“歐太太是做什麼工作的?”
歐翔回答:“她是一個畫家,經營
自己的畫室。”
“歐先生做什麼工作?”
“我做投資,三十五歲以前我在我爸的傳媒公司上班,後來自己做投資公司,投了一些項目,賺得不多,夠生活而已。”歐翔的唇角帶著苦澀,喪父之痛鬱積在他心裡。
白唐理解他的心情,“歐先生節哀。你從歐老的公司出來後,誰在公司主事?”
歐翔略微遲疑,才回答道:“我弟弟歐飛,我在公司裡的時候也不主事,主事的一直是我弟弟。”
又說,“做生意,我弟弟比我厲害。”
當白唐詢問保姆楊嬸時,得到的答案卻不太一樣。
“我在這個家待二十多年了,”楊嬸抹著淚說,“我送走了太太,沒想到還要送走先生……”
“大少爺是個頂好的人,他本來在公司待得好好的,先生也誇他做得好,可小少爺事事不服氣,和小少夫人經常在家裡鬨得不愉快,先生好幾次還因此犯病……”
“大少爺心疼爸爸,退出了公司,一心一意留在家裡照顧先生。”楊嬸越說越氣惱,“小少爺非但不領情,竟然還指責大少爺是故意作秀孝順,他帶著家人搬出了彆墅,很少再回來。”
“就算先生生病,他也不來,頂多是派他太太來走一個過場。”
白唐心想,歐家兩個少爺的恩怨應該不止這麼簡單,但家裡子女多的各種問題不少,暫時沒法斷定與這次的案件有關。
“歐飛的太太做什麼工作?”白唐問。
“小少爺掌管公司,她給小少爺當秘書。”楊嬸語氣裡多有不屑。
在她的心裡,歐翔的妻子自己開畫室掙錢才算正經工作,歐飛的妻子給丈夫當秘書,不過是寄生蟲而已。
“小少夫人的父母都是小城市裡的普通職員,這輩子唯一的成就,就是培養出一個嫁進了歐家的女人,”楊嬸的話匣子打開就合不上,“這些年她往娘家轉了多少錢,公司的生意也給娘家人做,有一次他們供的貨出了質量問題,讓公司損失了幾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