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靖傑眸光一緊:“你這話什麼意思?”
還有誰想給她投錢?
宮星洲不屑的輕笑:“想拿錢給她拍戲的人多如牛毛,裡麵什麼人都有,比你好的大有人在,她全部拒絕了,哼,真搞不懂她看上你什麼了。”
於靖傑忽然覺得宮星洲有存在的價值了。
身為尹今希的老板,宮星洲能了解到一些他無從了解的事情。
等等,這個想法有邏輯錯誤。
如果身為她的老板,就能了解更多的事情,他為什麼不能成為她的老板!
他幾乎在這一瞬間就下定決心,下一件要辦的事,將尹今希的經紀約轉到他的公司。
宮星洲完全想不到就在這短短幾秒鐘裡,於靖傑的思緒已經轉了幾個彎。
“如果今希喜歡錢,”宮星洲繼續說道,“季家的錢也不少吧,她早有機會嫁進季家了。”
“閉嘴!”於靖傑冷聲怒喝,一提到季森卓他就炸毛。
宮星洲冷笑:“你生氣,是因為你自己也認同,季森卓的威脅很大!”
“你再像現在這樣對今希,她遲早會離開你!”
於靖傑徹底沉默了。
根本不用等到什麼“遲早”,自從上次鬨矛盾到現在,她已經能做到,一次都不主動聯係他。
雪萊能進到劇組,還不是因為他想見她。
宮星洲也是服氣,“你想見她,為什麼要扯上雪萊?”
於靖傑沒出聲,他不可能告訴宮星洲,他隻身跑到劇組,那不就是對尹今希低頭了。
他不說,宮星洲也能猜到。
從來隻有於總甩女人,什麼時候輪到
於總對女人低頭。
這一點他倒是很能理解於靖傑。
於靖傑從來沒對任何人低過頭,不限於女人。
但是,“你想得到一個人的愛,必須將自己的一部分磨平,才能去適應對方,真正和對方形成一個新的整體。”
很多一開始看似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因為做不到這一點,才往往沒有結果。
“於靖傑,你隻要問你自己,這輩子沒有尹今希不行,你就會找到辦法了。”
宮星洲的話久久回想在他的腦海裡。
他本來已經躺下,這會兒又起身,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這是一棟位於鬨市區的公寓樓。
從37層的落地窗往外看,遠近深淺的燈光、交織的城市道路和高低錯落的大樓儘數收入眼底,所謂的城市夜景。
但如果仔細辨彆方位,你會發現,這扇窗戶是朝著南方的。
南方,影視城的方向。
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他一直獨自住在這套公寓裡,看向南方已經成為他習慣性的動作。
隻是今夜,她不在南方的那個影視城裡。
她多半在為明天和林莉兒見麵的事頭疼吧。
他猜得沒錯,此刻,尹今希也還沒睡,而是靠坐在床頭,垂眸看著手機。
但其實手機是上鎖的,她也沒有在刷手機。
明天的事她已經安排好了,隻是心情仍然忐忑,這個忐忑中似乎有他的身影。
她在想他嗎?
她在想他今天的反應,忽如其來的出現,賴在這裡不走,然後又帶著怒氣離去……這反應像是知道了什麼,又不完全像。
如果他真知道了什麼,以他的脾氣不應該馬上質問她嗎?
為什麼總是在追問她,最後生氣的離開,是因為她不回答嗎?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想要聽她的回答,想要她在為難的時候找他幫忙。
所以,隻能一個人鬱悶的琢磨,至於答案,是琢磨不出來的。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是借著琢磨在想他。
想昨晚上她和他在溫泉池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
想那天他衝進化妝室在試衣間裡……她怎麼能想這個呢,她應該感到憤怒才對。
但此刻,她腦海裡剩下的,竟然隻有他炙熱的眼神和溫柔的親吻……
她一定是被他折騰的神誌不清了才會這樣吧。
是因為,明白自己沒法再擁有他,才會這樣吧。
尹今希,你真是可憐又可悲啊。
她心裡對自己說著,轉頭看向窗外,快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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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門鈴響起。
林莉兒打開門,尹今希如約而至。
她返回電視櫃前,從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丟到了尹今希麵前,“你想花兩百萬買的東西都在裡麵了。”
尹今希聽著林莉兒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她沒多想,注意力都在這個文件袋上。
她拿起文件袋,想打開看看裡麵的東西。
“彆在我這兒看,”林莉兒製止了她,“我可不想看你在我的家裡哭。”
“你放心,這些東西我留著也沒用,以後我也不想再看到了。”
說完,她小聲吐槽了一句“惡心人”!
當然,這個“小聲”是恰好能讓對方聽到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