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璐璐看了一眼時間,立即坐起來,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睡了五個小時。
“李醫生,你應該叫醒我的。”外麵還有病人在排隊。
李維凱不以為然:“催眠時間本來就因人而異,如果其他病人睡這麼久,你不也一樣要等?”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李醫生,我沒事吧?”她問。
“沒什麼大事,失眠是因為心中牽掛太深,你等的人平安回來就好了。”
稍頓,李維凱又說,“至於其他事情,你要學著放下,否則痛苦的隻有自己。”
馮璐璐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催眠後,她會說出平常不會對朋友說出的話。
比如她對高寒的牽掛和想念。
李醫生說,這是一種減壓的方式,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心裡會舒服很多。
此刻,她果然感覺好多了,不再像這段時間那樣渾身無力。
“謝謝你,李醫生,我想明白了,就算隻是為了那些關心我的人,我也要好好生活。”
李維凱眼底露出欣慰。
希望你真的能夠放下,好好過自己的新生活。他在心底默默祝福。
馮璐璐拉開門準備離開,尖利的吵鬨聲隨即湧進來。
“這什麼狗屁醫生,讓病人等這麼久!”
“我們是來求醫的,不是來等人的!”
馮璐璐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時間太久,其他病人有意見了。
李維凱先一步走出來。
“每個人治療的方案不同,時間也不確定,”琳達正在跟病人溝通,“而且你是一個小時前才排號,等快要輪到你的時候,我會給你提前打電話。”
之前她都是這麼做的,所以走廊裡並沒有什麼等待的病人。
這才導致這
位病人誤會很快就能輪到自己。
“你好,我是醫生李維凱,你有什麼問題?”李維凱上前,刻意比琳達往前半步,下意識的護住了她。
琳達看了一眼他的側臉,頓時心如小鹿亂撞,立即又將臉低下了。
真奇怪,她在這兒也三個月了,今天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她還不知道,心裡有情了,怎麼看都順眼。
“你是醫生是不是,你為什麼隻把時間給她一個人!”病人忿忿不平的指向門口。
馮璐璐正從裡走出。
馮璐璐愣了一下,看著急躁的病人,她道,“不好意思。”
“馮小姐,你沒必要道歉,”李維凱打斷她,同時跨上前一步,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病人的治療時間是視具體情況而定的,每個病人都是如此,這位先生如果不適應,可以換一家醫院。”
他看向琳達:“把這位先生的病曆調出來給他。”
說完他轉身就走。
病人瞪著李維凱的身影無可奈何,忽地將憤怒的目光轉到馮璐璐身上,“我打死你這個禍害!”
音未落拳已至,眼看馮璐璐躲無可躲。
李維凱已往前走了幾步,也來不及拉開馮璐璐了。
說時遲那時快,似乎從天而降一隻大掌,緊緊握住了病人揮出的拳頭。
時間在此刻靜了一秒。
馮璐璐看清來人,眼裡滿溢驚喜:“高寒!”
病人的拳頭打不出去又抽不回來,不由惱羞成怒,“你是什麼人,要你多管閒事!”
高寒淡淡挑眉:“在醫院鬨事,簡稱什麼,你知道嗎?如果院方報警,不是調解那麼簡單。”
病人愣了愣,臉色明顯慫下來:“那……那會怎麼樣?”
高寒湊近病人,小聲說了幾個字。
病人頓時麵如土色,收了拳頭快步離去了。
“你的病曆……”琳達匆匆走來。
病人非但沒有停步,溜得更快了,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
李維凱衝高寒挑眉:“你跟他說了什麼?”
“一點普法知識而已。”高寒淡聲道。
馮璐璐已將高寒上上下下的打量,確定他完好無缺沒有受傷,她抑製不住開心的迎上來:“高寒,你是來接我的嗎?”
高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無法形容,然而,他卻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去。
馮璐璐立即跟上了他。
李維凱看著兩人的身影,不由黯然出神。
“李醫生,他就是可以治療馮小姐的藥?”琳達忽然問。
李維凱回過神來,俊臉立即冷下:“他是馮小姐生病的原因,有他在,她的病永遠也不會好。”
說完,他冷著臉回辦公室了。
又丟來一句:“明天的預約全部取消。”
琳達眨眨眼,高寒是馮小姐的病,馮小姐是李維凱的病,現在李維凱又成了她的病……病病相害何時了。
馮璐璐跟著高寒到了停車場。
她漸漸察覺到不對勁,臉上高興的神色已經蕩然無存,連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沒靠近他的車,而是在幾米開外默默看著。
隻見高寒打開後備箱,拿下了一個行李箱。
這是她當初帶到彆墅裡的行李箱。
“你的東西全都在裡麵了。”他說。
馮璐璐忍不住眼眶一紅,“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