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土或食物

第01卷 第13章 13(1/5)

    我獨自哭完之後感覺舒服多了,所以等眼淚一幹就站起來離開老媽的病房,此時理保子剛好往這裏走來。眼睛還是紅的眼皮還是腫的,我害怕還留著哭過的痕跡所以背對理保子離去。理保子有叫我但我沒有理會,隨意找樓梯上上下下穿過走廊在陌生的醫院大樓裏閑晃。

    孩子們在小兒科裏玩鬧。我跟其中一人成為朋友——八歲的本鄉毅。「加油吧小毅」我說完他便作勢要秀出上臂的肌肉,小毅似乎是因為氣喘發作得太嚴重而被奶奶帶來醫院的,從「蜀黍」改成「哥哥是哪裏不舒服呢」小毅如此問著。「不是我,是我媽媽身體不好」我回答之後稍微想了一下,「另外我是內心有點不大正常」我如此補充,麵對小孩子應該要誠實以對,我喜歡小孩,雖然自己不想生。小毅無法理解我說的話,不過這也就行了。「再見咯。」我如此說完便走出小兒科。

    昨晚幫我搬床過來的褐發白皮膚護士看到我便打聲招呼。「嗨!」我也對她示意。她從白衣服換成便服了,鮮紅的連帽大衣、黑色裙子黑色鞋子、纖細的腿,在冬天的白光中穿著鮮紅連帽大衣的這位女性看起來實在耀眼,就像是隻有她接受了某人的特殊技術而浮在空間之中。為什麽穿鮮紅的連帽大衣呢,我不禁想如此責備她,這種感覺是什麽?這位護士白淨的臉頰就像染上大一的顏色一樣變紅,天氣很冷。

    「今天的班結束了,所以現在要回家睡覺。」她這麽說。我看了看手表,十點半,每個地方護士的工作時間都又長又辛苦。

    「辛苦了。」我說,不過護士沒有離去,我跟她站在走廊旁邊開始聊天。

    聊工作。「咦,您是醫生啊,看不出來呢。」

    「是嗎?」

    住處。「聖地亞哥是在美國對吧,那怎麽會在這裏呢?」

    「探病。」

    之後的預定。「不打算回日本嗎?」

    「不回來。」

    今天之後的預定。「明天沒班所以很閑哦……」

    「不是要回去睡覺?」

    「會睡啊,不過起床就很閑咯。」

    「是喔」

    「……」

    「我也好困喔。」

    「難道是昨天的床不好睡?」

    「沒這回事,很感謝你。」

    「太好了。」

    「睡醒之後有空?」

    「咦?啊、是的。」

    「要一起去玩嗎?」

    「嗯?好啊。」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作阿帝奈,旗木田阿帝奈。」我喜歡這個女孩的名字。

    「不覺得這名字太勇猛了點?」

    「跟你名字同音的雅典娜不隻是代表戰爭也代表知識之神喔。」

    「是喔,這我不知道,不過我其實沒什麽智慧呢……」

    「無知之知,蘇格拉底說的,不過真的沒智慧的人是沒辦法成為護士的。」

    告訴我電話號碼之後穿紅色大衣的雅典娜離去了,等晚上打電話過去應該也能叫她起床。在家裏熟睡的雅典娜。我實在是很羨慕浮現在我腦海中她那安詳的睡眠,那件紅色大衣烙在我想睡的眼中沒有消逝。

    我回到老媽病房看到裏頭有理保子以及沒見過的五個人。兩名年輕男性、一名女性跟一名中年男性,這四個人以頭上綁著繃帶穿睡衣的女性為中心坐在老媽旁邊的椅子上,椅子應該是理保子搬來的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家夥是誰?我走進之後理保子也察覺了,她站起來離開病房往這邊走來使我提高警戒。理保子在走廊上如此說著:「佐藤良子小姐來了。」

    「誰?」

    「就是事件的第四名被害者啊。」

    「她來做什麽?」

    「來看婆婆的。」

    「老媽還沒恢複意識吧。」

    「嗯。」

    「就算來探病也沒有用吧。」

    「好像有話要跟我們說。」

    「說什麽?」我走進病房之後佐藤一家人站了起阿裏,頭上綁著繃帶的女性除外。

    「初次見麵,敝姓佐藤名叫琢磨。」中年男性說:「抱歉忽然跑來打擾,因為內人說無論如何都要來看看奈津川女士。」

    「我是奈津川四郎,抱歉母親還沒有恢複意識,而且除了家人之外目前還禁止會客。」

    隨即他表示「我知道了」而低下了頭。「實在很抱歉打擾各位,沒有考量到家人的心情就徑自前來實在是非常失禮,我們現在馬上出去。」然後他又低下頭來對著自己家人「來,道個歉」如此說著。大概在念高中二男一女學學父親跟我低下頭並且也對綁繃帶的女性說著:「走吧,媽媽。」

    「良子。」先生開口了但她沒有反應,他走回床邊輕輕地將手放在女性身上,我感覺到家人非常細心的照顧。

    「太太沒事吧?」我如此詢問。

    「啊、抱歉請您不用擔心,」先生如此回答。「隻是意識還有點不穩定……良子。」沒有反應。「良子,這裏會妨礙到別人所以出去吧。」

    「媽媽、媽媽。」孩子們也說著,我默默看著他們。

    「不好意思。」先生又對我這麽說:「來,良子,站起來。」但是並沒有勉強,似乎想等待女性的意識回到這裏,這樣的細心並不隻是因為她是病人。「再等一下。」女性突然以堅定的預期開口讓我嚇了一跳。「我想再看一下。」先生看了看我之後再次低下頭。

    「不行啦良子,會造成困擾的。」

    「再一下,現在正精彩。」拜托老媽可不是電視啊,我這麽想。

    「抱歉失禮了。」父親代替她向我道歉。「好了良子走吧,不可以這麽任性喔!」

    「媽媽,走了啦。」

    我向前一步問道:「佐藤小姐……佐藤良子小姐,聽說您有話想跟我們說?」隨即繃帶女轉頭看著我。蠻標致的沒人,不過目光似乎飄到很遙遠的地方。「是兒子?」女性詢問著我。

    「是的。」

    「那就你吧,我有件事想讓你知道。」

    佐藤良子不想離開老媽身邊,所以我就在病房聽她要說什麽。我跟理保子並肩坐在椅子上,佐藤的兒子女兒跟佐藤一起先出去外麵。離開時父親對著佐藤良子說:「我在吸煙區等你。」之後對我致歉,「抱歉失禮了。」我對他回禮致意。

    眾人離開之後佐藤良子開始說出自己的經曆。

    瀕死體驗(NDE)是無解的謎題。但對於在急診室工作的我而言卻是司空見慣。實際的體驗談我也聽過好幾個。像是自己的意識與肉體分離而凝視著躺在手術房或意外現場的自己身體或是穿越光之隧道來到寬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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