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土或食物

第01卷 第9章 9(1/5)

    當一郎十四歲二郎十二歲三郎十歲,而我九歲的那年,我在國道369號道路旁的箱子裏發現了三隻效果,超惹人憐愛的。基本上那應該是雜種狗,但看起來有幾分像米格魯,打著隻要告訴丸熊它們不是雜種或許還有希望飼養的如意算盤,我趕緊把小狗們抱回家洗幹淨後,抱到丸熊麵前告訴他這是三隻米格魯,「是有品種的好狗」因為是朋友送的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卻被他打了回票。

    「這是在考驗你啊,四郎。」丸熊說:「要用你的判斷來處置這三條命。」這是什麽父親啊?說什麽鬼話?我才九歲耶。處置三條命?叫我怎麽處置?無計可施的我在門口被三個哥哥包圍起來。

    我看得出來他們很中意這三隻冒牌米格魯,連一郎都被它們深深吸引,誰叫這三隻小狗實在太可愛了。它們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吐著小舌頭,搖晃著手腳爭先恐後地往彼此身上爬。三條命耶,我該怎麽辦?

    「我要養。」二郎立刻說。但我隨即明白二郎隻是想跟丸熊唱反調而已,他真正追求的而隻有混亂和麻煩而已,當然也明白這道理的一郎和三郎聯合起來勸誡他的衝動。狗食排泄預防接種散步叫聲,這些都是問題,二郎隻是忽視這些問題而已。

    「我才不管。」二郎說:「在我的房間就是我的東西,我喜歡怎樣就怎樣。」我不知道二郎有多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或許他是真的這麽想或是強迫自己這麽想而已,但不管怎樣一郎三郎還有我都知道這是不對的事。這裏是丸熊的家,說什麽是自己的東西其實全都屬於丸熊的,搞不好連我們也包括在內。看到二郎堅持要把小狗養在他房間,一郎以冷靜的態度勸退他:「二郎你要看清現實。就算有機會能養也隻能養其中一隻,不可能三隻都養,我們還是趕快問問看有沒有人要養它們吧。」

    手腳伶俐的一郎沒多久就找到其他兩個飼主。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隻用了十五分鍾就把兩隻解決掉,看來要幫另一隻找飼主也不是難事。我好高興,超尊敬一郎的,他是我的救世主,我的希望。但有一個妨礙眾人幸福的惡魔出現了,那就是二郎。

    剩下一隻還沒找到飼主的時候二郎把狗帶到一郎麵前說:「這是我的狗,不用再替它找主人了。」兩人起了短暫的爭執。當一郎外出尋找飼主的時候,二郎居然把三隻小狗全帶出去不知道藏到哪裏,這應該是對一郎這麽聽丸熊的話所做出的反抗吧。接下來幾天兩人不斷吵架,一郎還得去跟原先答應要給小狗的朋友道歉,而二郎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照顧小狗。想知道小狗狀況的我每次跟蹤二郎都被他發現,反而是一直按兵不動的三郎最後跟蹤成功。

    「二哥他才沒有去照顧小狗呢,隻是帶著漫畫和薯片到神社去吃而已。」聽了三郎的報告後我跑去質問二郎。

    「哦,你說那三隻啊。」二郎假裝在回憶什麽似地答道:「它們被我丟到後麵的河裏去了。」一開始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什麽丟到河裏?怎麽會被丟掉?「因為沒辦法照顧就要負責解決啊,這就叫做對生命負責。」

    我哭著撲過去捶打二郎,他側身閃過然後在我的臉頰和下巴各揍三拳再踢了我的肚子一腳。二郎對著倒地的我說:「殺死它們的是你。」也就是說,要不是我把三隻小狗帶回來它們也不會死。

    其實當時我能反駁二郎的話,就像這樣:「不是,是你殺死的。要不是因為你,三隻小狗早就到飼主而能繼續活下去了。」但我沒有這麽說,因為找到飼主的人並不是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因為什麽都做不到,所以就如二郎所說,它們是我害死的。

    當晚丸熊回到家之後,就把打我的二郎關進恐怖的三角倉庫。聽到他在倉庫裏哭叫的聲音我有點幸災樂禍,同時也對自己沒有受罰感到心虛。我沒有通過丸熊給的考驗,那三隻小狗是在我的錯誤判斷下失去生命。

    一郎看我聽到二郎的叫聲也跟著哭,便說:「你別相信二郎的話,那家夥隻是故意說謊想讓你難過生氣而已。我想狗大概是被丟掉而已,應該還活著才對。」

    雖然知道一郎是在安慰我,但我也非得努力讓自己去相信不可。不管怎樣,我都得去相信和乖乖聽大哥的話。

    在黑暗無人的大廳裏,一郎看到我就站起來。我迅速地迴目死亡確定周圍沒有別人,丸熊也不在,但對四周的警戒心並未解除。我問他:「你來幹嘛?」

    「我們談談吧,四郎。」一郎說:「趁這個時候來取得一下共識比較好。」

    「你也該來照顧媽吧?」我說:「媽都住院了你還在到處晃什麽?」

    一郎笑了。「有資格說別人嗎?那你現在要去哪裏?你才應該留在醫院照顧媽。」

    「你是來命令我的嗎?」我說。

    「先坐下來。」一郎指著會客室的沙發。

    「我有急事。」我想走過的時候他過來擋住。我輕輕握住拳頭,此刻不管是誰都不準擋在我麵前。「走開。」我對他說,但一郎並沒有頂。我歎了口氣把手放在他肩上,卻被除服意料之外的怪力抓住,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的我右手就這樣被他反折在背後,看樣子一郎有過格鬥技的經驗,防身術?或許是合氣道之類吧。就算練過拳擊,隻要手被封住的話就跟一般人沒兩樣,不過起碼比一般人好一點。我反射性往後反踢一郎的小腿,趁他稍微鬆手之際,運用腰力回身用左手反擊。本以為這招應該可以打到一郎的側腹才對,沒想到我的手肘卻被他的左手封住,一郎的動作比想象中敏捷。尚未解除右手束縛的我趕緊往一郎踏進一步縮短距離,然後趁勢用頭撞他。

    喀!這招似乎出乎一郎意料之外。我毫不猶豫再來一次!但同時也遭到一郎的反擊,他的掌底打在我的下巴上,腦袋整個晃動起來,差點失去平衡感。我用昏沉沉的腦袋再次向一郎撞去,這次才好不容易掙脫開來,歡迎回來啊我的右手。

    啪!還以為是什麽聲音,原來這次是拳頭打在我的太陽穴上。不能跌倒,好不容易才取回我的右手,一定要反擊不可,我撐著快要倒地的身體一口氣挺起上半身賞了一郎兩拳。啪啪!我那久未重見天日的絕招結實地打在一郎臉上,趁他拉開距離事我又補了第二拳。啪啪!第三拳!接著轉了一圈。運動的節奏仍舊這麽讚,幾乎要回到當初狀況最好的時候,我那與拳擊完美結合的黃金時期。

    我使出當年的必殺右勾拳想要結束這場打鬥,沒想到一郎卻以零點一公分之差閃避開,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接著一拳直接打在我的胸口上,是功♂夫。砰!仿佛聽到心髒破裂的聲音,但是我連痛苦倒地的時間都沒有,隻能往旁邊移動防備下一波攻勢,卻沒想到一郎從意想不到的方向襲來,下麵!一郎的踢腿強而有力,他像李連傑一樣踹我,像「駭客任務」裏的史密斯那樣踹過來。我足足飛了有三公尺之遠,幸虧反應夠快能及時側身避開要害減輕傷害,然後裝做沒事般站起來。本來想一口氣衝過去可惜腿不聽話,我凝視著眼前的一郎,真難以相信他居然有這麽一身好功夫,這是做夢嗎?忍不住想大笑,我就是喜歡意外,一郎你真是太讚了。我重新我進拳頭,腿好像也沒剛才那麽痛了。

    但一郎在我要開口的時候用手勢表示阻止,她說:「別玩了,有警衛過來。」

    那又怎樣啊去你的,剛才對打的時候就已經有值夜班的護士像剛睡醒的小鳥般騷動起來了,再來一回合嘛。

    一郎背對我走出大廳的玻璃門,我想追上去腳卻不聽話,本來想說還是別勉強自己做無謂之爭,卻感受到腎上腺素正在不斷分泌著。我必須要逮到一郎,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得製服他,不管怎麽樣我都得踩在他背上跳舞。疼痛的雙腿奔跑吧!當雙腳終於聽到主人命令開始衝出去的時候,一郎已經走到他的賓士轎車旁了,他打開前座的車門說:「上來。」

    去死吧!不過如此寧靜的夜晚要在寬敞的停車場打一個替自己打開車門(而且還是哥哥)的行為似乎太愚蠢了,而且新聞媒體搞不好也埋伏在附近監視著,萬一被人拍下來的話不是毀了我一世英名嗎?隻好收起我憤怒的拳頭坐進車裏,一郎也坐進駕駛座確認著後照鏡。「糟糕。」聽他這麽說後我回頭一看,兩個看起來像警衛的中年男人戴著帽子像鬥牛一樣從玻璃門衝出來。「要走了,四郎!」一郎大叫一聲後插入車鑰匙踩下油門。

    「太棒了,衝吧!我也跟著狂吼。當賓士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加速衝出停車場隻是,我忽然感到某種快感,就像龍卷風一樣的亢奮——我們是兄弟!這時候的一郎讓我覺得好像二郎附身一樣,其實他們是兄弟本來就會有相似之處。二郎是一郎的一部分,我也是二郎的一部分,所以我的一部分是一郎,一郎的一部分是我。

    所以當衝出醫院停車場時我們一起大笑起來,在感覺爽快的同時也有點害羞,這麽心靈相通真的好嗎?但我已經懶得去想那麽多了,反正我們怎麽樣都是兄弟!有什麽好害羞的!而且沒想到一郎會對人暴力相向,對象還是我!

    我對三郎和二郎不在現場感到十分可惜。不能把這種彼此心靈相通的時刻跟他們分享實在太可惜了,那一瞬間他們居然不在現場,真的太可惜了。

    「你沒事吧?」一郎問我:「有沒有哪裏會痛?」

    「沒事。老哥你一身功夫是在哪裏練的?」

    「那叫做國術,是我大學時候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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