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土或食物

第01卷 第4章 4(1/3)

    我從警察跟老媽的主治醫生那裏大略知道整個事件的概要和媽目前的狀況。我坐在診療室粗糙的椅子上聽著那看起來自我管理相當差的中年醫生三腳貓的說明,越聽越不耐煩就自己提出問題:然後到走廊旁的會客室聽兩個一看就覺得沒女人緣的警察語焉不詳的說明,邊回答他們莫名其妙的質問後實在很想範文:「你們到底有多少把握可以找出凶手?」這些警察就是成天講些「賭上警察的名譽」這種冠冕堂皇的屁話卻隻會守株待兔,完全無法信任的廢物。

    我媽是在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被鈍器毆打頭部。整個襲擊國產發生在門口所以拖鞋與些許血跡散落在地麵上,她的頭蓋骨被歹徒打碎的醬油碟子大小的範圍而引起顱內出血,歹徒用塑料袋包在我媽的頭部後拖到三角倉庫東邊預先挖好的坑洞裏埋起來。歹徒挖好的坑洞不深(平均深度約三十公分),所以她的兩遍手肘還有右膝和左腳腳尖都露在地麵上。我媽靠著從塑料袋縫隙中鑽入的空氣在地下待了約一個小時,這段時間裏頭蓋骨內堆積的血塊開始慢慢壓迫腦部,在開始對腦部造成影響的時候(距離被施暴時間約一個小時)才被丸熊被發現她露在土外的身體而挖起救出,被送上救護車的母親補充著氧氣送到福井的北陸醫大一院。當救護車到達急診處時她的脈搏一分鍾隻有二十下,血壓在六十五到四十之間,整個糟到不行。動脈內的血液幾乎沒有流動,呼吸也差不多快停止了。他們將導管插進我媽的氣管中以氣囊來讓她繼續呼吸,接著在經脈注射了十毫克的鬆弛劑,再做電腦斷層掃墓拍她腦內的照片,用針筒插進頭蓋骨把壓迫腦袋的血給抽出來,最後把混入腦中的異物和骨頭碎片取出將後頭部的裂傷縫合。當縫上第二十五針時她的脈搏和血壓就已經恢複正常也開始呼吸了,腦部損傷狀況目前不明,也不知道何時能恢複意識,看起來有可能馬上睜開眼睛,也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睜開。

    我媽叫奈津川陽子,五十二歲還不算老,身高一百七十三在日本女人來說算是高個子,人長得漂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以上,身材更是好得沒話說,全身上下沒有意思贅肉。就好像奇跡一樣,鼻孔裏插著導管手腕上打著點滴被電子儀器所包圍而睡在醫院素麵床上的母親還是那麽的美。我媽是個特別的女人,與生俱來的氣質讓她就算躺在大學醫院裏粗糙的病床上看起來仍舊是非常優雅,那姿態幾乎可以用美來形容,還帶著點仙氣的感覺。我似乎可以看到沉睡的母親微亂發絲旁有光芒透出的感覺,那是母親的魔力。她的睡姿讓我看了好久,我知道不能一直看下去。

    當我站在集中治療室玻璃門外的時候,一郎的妻子理保子走了過來。她說一郎跟丸熊一起跟後援會的會長吃飯去了,三郎則在家裏工作,結果隻有理保子一個人過來照顧媽。我雖然回應「辛苦你了。」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我不喜歡理保子,雖然她身為政治家妻子的操守相當受到好評,但我怎麽看都覺得她似乎背負了太多的不幸和麻煩,在我眼中她就像一個被過度虐待的脆弱靈魂一樣。我是那種看到人如果會想報複或還以顏色的話就會伸出援手的類型,但理保子卻裝出那種毫不在乎自己背負著什麽痛苦的摸樣看了實在厭煩,所以我開口說道:「有我在就行了,嫂子你回家休息吧。」

    理保子果然如我所料地搖頭說:「沒關係,她也是我媽。而且我就算回家也會擔心得睡不著。」

    隨你的便吧。開始覺得肚子有點餓的我打算去找找看有沒有醫院餐廳,走到走廊上一回頭看到理保子也跟了過來。我問她:「怎麽了?」

    她說:「沒有啊。隻是想帶你到餐廳去而已,而且我也還沒吃午飯。」、

    幹嘛啊?想跟我一起吃飯?然而我笑著說:「這裏的餐廳好吃嗎?」

    「還可以啦。」理保子這麽回答。

    可以個鬼!沒有一家醫院餐廳的食物是能吃的。

    點了雞肉定食的我跟點了烤魚定食的理保子麵對麵坐著。

    她問我:「工作還順利嗎?」我回答:「很忙。」

    她問我:「坐了那麽長時間的飛機累不累?」我回答:「還好。」

    她問我:「在那邊有女朋友嗎?」我回答:「沒有。」

    理保子說:「是嗎?我還想你不管到聖地亞哥還是哪裏都一點很受女性的青睞呢。」

    煩死了,每次回日本她都會問我有沒有交到女朋友。拜托別管那麽多好不好?為了轉換話題想到什麽就順口說道:「一郎跟丸熊在為選舉做準備嗎?」

    「是啊,沒日沒夜地跟人聚餐。」

    「三郎的補習班呢?」

    「好像全部交給井口先生了。雖然現在正值考季,如果校長不在的話會讓井口先生很不方便,但他知道婆婆的事也就沒說什麽了。」

    「他不是在寫小說嗎?」

    「好像是,不過似乎沒什麽進展。每次看到他都喝得醉醺醺睡覺,你看過三郎的新作品嗎?」

    「沒有。」

    「寫得不錯,聽說賣得滿好的。」

    我大哥一郎跟丸熊一樣都打算循環政治家秘書→縣議員→中央政壇模式。他的基礎票源很穩固,隻要能得到保守派的支持就行。雖然今年是沒指望了,但應該是打算在明年或後年得到自民黨公認後進入國會吧。很好啊,隨你的便。

    我另一個哥哥三郎心血來潮辦了個補習班,但沒過多久便厭倦然後就都不管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寫詩寫小說泡女人。他的詩雖然完全不賣但是以「愛媛川十三」為筆名而寫的推理小說倒是賣得還不錯,本來以純文學為目標卻改寫推理小說,三郎的作品根本就是不值錢的爛小說而且一點價值也沒有,不過他的風格在推理小說界卻還滿受歡迎的,或許是有純文學時代得獎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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