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忘記了?”杜懷苼反問,“不是你睡覺之前同意我出門散散步的。”
樓景玉沉默了一下,他的記憶有些混亂,隻記得和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子翻雲覆雨過,而且滋味也相當不錯。
杜懷苼故意彆了彆自己的脖子,露出脖頸處他自己掐上去的紅色痕跡。
樓景玉信了幾分,但還是有些不悅道:“你這幾日就在屋子裡好好呆著休息。”
說完,他起身套上了外袍,打開門大步離去。
樓景玉走後,杜懷苼鬆了口氣,剛準備坐下來喝口茶休息下,卻忽的看到自己衣服上一抹顯眼的紅。
那抹紅色血跡在白衣上雖然不大,卻格外顯眼,是在地下室裡蹭上去的。
杜懷苼不確定樓景玉有沒有看到這處血跡,眼下事態發展得與想象中完全不同,樓景玉乃至樓家都有問題,他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估計遠在千裡之外的楚百川也絕對想不到,他的舊友樓景玉會變得這樣奇怪。
杜懷苼被關在屋子裡軟禁了起來,第一天他還在等著貞思華過來找自己,直到第二天天夜裡,貞思華都沒來,他才意識到貞思華恐怕出事了。
杜懷苼等到深夜,決定出去看看情況。
他換了身方便行動的束身衣,站在床邊四下望了望,正準備翻窗而出,卻見到一雙手先出現在了窗台上,然後一個身姿婀娜的竟然從外頭翻了進來!
翻進來的那女子似乎也沒料到屋子裡會有人,瞅著杜懷苼大眼瞪小眼。
“你,你是德公子……的妹妹?”穀娜寧驚訝地指著他問。
杜懷苼心裡也很驚訝,穀娜寧是怎麼進來樓家的,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杜懷苼不說話,穀娜寧瞅了他手腕上的黑色鐲子一眼,了然道:“哦,你是景玉新納的妾。真可憐。”
說完,她轉頭就要往外走。
杜懷苼一把拉住她,掏出懷中匕首,將穀娜寧製服住。
“說,你和樓景玉什麼關係?”他壓低聲音威脅詢問。
穀娜寧被她反著扣住雙手,匕首還頂在脖子上,眼裡閃過一抹畏懼。
“你彆殺我,我還不能死。”穀娜寧道,“我是樓景玉的愛人,我叫穀娜寧。”
“你來這裡做什麼?”杜懷苼繼續發問。
“我來這裡是為了……”穀娜寧話說到一半,忽的將後背用力一頂,匕首擦著她脖子邊劃出一道血痕,她也顧不上疼痛,轉頭一口咬在杜懷苼的手上。
杜懷苼吃痛下意識鬆開了匕首,穀娜寧趁機脫身,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刀朝對方胸口捅去。
杜懷苼後退躲開,但他忘記此刻自己女兒身,胸前可不是光禿禿的一馬平川了。
匕首刺進了杜懷苼胸前的——包子裡。
“什麼味兒?”穀娜寧鬆了手,又疑惑又警惕。
杜懷苼黑著臉將被捅了個洞的包子從衣服裡拿出,在穀娜寧震驚無比的目光中,他將另一個包子也拿了出來,黑著臉丟在地上。
包子依然是幾天前貞思華給買的那兩個,隻不過杜懷苼附了一點靈力上去所以才到現在都沒懷。
“你你你——”穀娜寧震驚地說,“你就是德芙公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杜懷苼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
“買來樓家查一些事。”穀娜寧上下看了杜懷苼幾眼,正在判斷他是敵是友時,房間門忽的開了。
穀娜寧反應極快,立即揚起手一巴掌打在杜懷苼白皙的臉上。
“賤女人,原來這些天都是你在勾引我家景玉哥哥。”她氣勢洶洶道,“真是讓我好找,原來是藏在了這裡!”
樓景玉正站在門口,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似乎身子生病了一般。
穀娜寧瞪了杜懷苼一眼,立刻往樓景玉懷裡撲去:“景玉,人家好想你,原來你是因為這個女人才一直不來看我的對吧?”
樓景玉的目光始終落在杜懷苼身上,並未去看穀娜寧,隻有耐煩道:“讓開。”
“景玉哥哥你凶我!”穀娜寧委屈地喊了一聲。
樓景玉微微皺起了眉,穀娜寧依舊不依不饒地絮絮叨叨著。
“景玉哥哥,我好想你,你彆管這個賤女人了,要不要來看看人家身體這幾天有什麼變化?”
說著,穀娜寧將胸脯貼到樓景玉的身上,踮起腳尖火熱地吻了上去。
樓景玉終於被她纏得起了反應,他將目光從杜懷苼身上收回,落在穀娜寧凹凸有致的身體上,然後攔腰將穀娜寧抱起,轉身出了院子。
穀娜寧在樓景玉背後衝杜懷苼不停地使著善意的眼色。
等樓景玉走遠後,杜懷苼翻窗出了院子,迎麵看見兩個家仆抬著一個簡易的木頭箱子,這木頭箱子和最開始他在樓蘭城門處看到的一模一樣。
“真晦氣,攤上這種活!”一個家仆道。
“少說幾句,不然下一個裡頭裝的就是你。”另一個家仆道。
二人往樓家大門方向走去,杜懷苼悄悄尾隨其後。
出了樓家,杜懷苼找了無人處將兩個家仆打暈,撬開了木箱的蓋子。
與他之前猜想的一樣,木箱子裡裝的果然是屍體。
杜懷苼將屍體的頭掰正,看到一張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的麵容時,心裡一驚。
這屍體是貞思華!
貞思華竟然就這樣死了,死在了樓家,大概率是因為那天晚上他沒有走出地下室,最後被樓景玉抓包直接殺死了。
杜懷苼讓自己平靜下來,思索再三,決定將貞思華的屍體找一處安靜處親自埋了。
他把貞思華涼透的屍身抱起,尋了處野地,用靈決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把貞思華的屍身在坑裡放好,又用靈決將土蓋上。
想了想,他折了根樹枝在墳頭插上,然後雙手合十拜了拜。
做完這些,他動身回了樓家,決定親自去地下室一看究竟。
究竟是什麼樣的秘密,能讓樓景玉藏得這麼嚴實。
樓家西北角那間老舊的房屋小院門口,守著的人又多了好幾個,桃竹也在其中。
杜懷苼在暗處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一次看守的人沿著整個圍牆都站了一圈,幾乎沒辦法再像上次那樣偷偷翻進去。
或許想辦法將這些人都弄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