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妹子,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我們燕氏一脈,就此斷了香火嗎?”燕良俊歎息一聲,有些無奈地問道。
“為家族延續香火,那是哥你的事情。再說了,即使我出嫁了,以後有了孩子也不算是燕氏的正統血脈了!”燕夏蘭低下腦袋,鬆開了握著燕良俊的手,自顧自看著手上的那一道長長的疤痕。
按理來說,修為達到帝者境,除非是超越這個世界的寶物所造成的傷痕,才可能無法恢複,而燕夏蘭手上這道疤痕,顯然隻是一道最普通的疤痕,卻為何一直沒有恢複如初?
這道疤痕,是燕夏蘭成帝那年,自己用匕首特意劃上去的,目的就是要自己時時刻刻記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努力。
燕夏蘭的武道天賦不能說很好,但也不算太差。他從小就一門心思撲在練武修煉之上,甚至比自己的哥哥燕良俊,還要刻苦勤奮一些。
隻因為她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強,能夠儘快複國。燕夏蘭從小,就非常羨慕那些留著長發的同齡人,一頭長發,看起來是那麼飄逸灑脫。
而她,卻隻能一直留著短發。她下定決心,終有一天,一定要讓自己長發及腰,在最美的年華,嫁給自己最心愛的人。
可是這一天,過了足足兩萬年,都還沒有到來。
“說什麼胡話呢?你我是親妹妹,你的兒女,怎麼就不是我燕氏的正統血脈了?你若是同意成婚,就招一個駙馬,有了子嗣,好繼承我們大燕王朝。哥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了,哥娶了那麼多房,還是沒有一個子嗣,這個問題,肯定在哥自己身上。你若是不成婚,哥便是我們燕氏最大的罪人,你讓哥死後有何臉麵去見列祖列宗?”燕良俊先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隨之又變成了之前的慈祥模樣。
“哥,等複國成功,你登上皇位,一定可以找到醫治辦法的。為了我們燕氏的香火傳承,咱們一定要成功!”燕夏蘭抬起頭,看著燕良俊,眼中有著堅毅之色。
“哎...!”燕良俊一聲長歎,不再言語。
“哥,我走了!”燕夏蘭說完,起身一溜煙沒了蹤影。燕良俊右手手肘撐著石桌,指頭輕輕揉著額頭,閉著眼睛,甚是頭疼。
他腦海中,回想起了自己與父親當年臨終時的一段對話。當時自己的父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際,拉著自己的手,眼中帶著最後的希冀光芒道:“俊兒,為父沒能完成列祖列宗的願望,愧對先祖啊!如今,我就將燕氏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將燕氏交給你了,莫要讓列祖列宗和我失望!等你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記得帶壺酒,來我的墳頭,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我也好安心!”
“父親,孩兒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一定會登上皇位,重現當年大燕王朝的榮光!”燕良俊當時緊緊抓著自己父親的手,鏗鏘有力地說道。
“好...好...好...”當他的父親說完三個
“好”字後,眼中的光芒開始迅速黯淡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了起來,再無任何生機。
燕良俊在石桌前坐了良久,起身出了石殿,左拐右拐,又來到另一間不算太大的石殿,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殿裡麵靠牆擺著一個偌大的石桌,石桌上擺了三層高低不同的靈位牌,皆是大燕王朝曆代的皇帝。
石桌中間擺放著一個香爐,前麵竹盤中擺著幾樣水果。燕良俊進去後,關好石門,來到石桌前,從一旁的香筒中抽出六炷香,在蠟燭上點燃,對著靈牌拜了三拜,將三炷香插入香爐,然後緩緩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你們若是在天有靈的話,就保佑我,讓我複國成功,重現當年大燕王朝的榮光!”燕良俊看著靈位說完,磕了三個頭,然後起身。
“等我登上皇位的那天,再來祭奠列祖列宗!”燕良俊說完,轉身推開石門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關上石門的那一瞬間,香爐中的六炷香,最中間的那兩支,忽然從中間斷裂,掉到了石桌上,然後又滾落到了地上,最後熄滅。
智博厚帶著蠻升榮和柳宣二人,出了南石山,直接向著城中方向而去。
南石山在並北城的管轄範圍內,並北城位於南州最南端,而南石山又位於並北城的最南端。
整個並北城的範圍是一個狹長條形的,南北兩端,跨度極大。三人從南石山出來後,足足飛行了半個時辰,才到並北城外。
落在城外,三人交了進城費,便直奔城中的城主府而去。並北城的城主,乃是一位帝者境,此時正在書房,翹著二郎腿翻看著一本山水遊記,麵前擺放著一壺上好的靈茶,杯中的茶水還冒著熱氣。